鄧晨趴在右翼坡地中段,一槍接一槍地打著。
他身後那些老兵同樣保持著穩定的射擊節奏,三八大蓋的槍聲此起彼伏。
每個老兵都像是經歷過千百次這種場面一樣,從容地瞄準、擊發、拉栓、再瞄準。
「打!狠狠地打!」
鄧晨朝公路中央又放了一槍。
一個正要架設擲彈筒的鬼子軍曹應聲倒地。
周天陽沒有參與兩側的壓制射擊。
他的目光始終緊盯著公路上的鬼子車隊,在那些混亂的身影中尋找著更有價值的目標。
卡車裡的普通士兵交給坡地上的戰士們處理。
他需要獵殺那些真正的核心,鬼子的指揮官。
他的瞄準鏡從公路前端開始向後快速掃視。
那些正在試圖組織隊伍的人影,那些正在揮舞軍刀大聲喊著什麼的人影。
幾分鐘後。
在車隊中段,在第六輛和第七輛卡車之間。
一個人正朝前方混亂的車隊喊著什麼。
他的軍銜是鬼子中佐。
周天陽的十字中心穩穩地套在了那個鬼子中佐的頭部。
中佐,一個鬼子大隊長。
少佐是1000積分,中佐是5000積分。
這個人的價值,比那些機槍手加起來還要高。
那鬼子中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喊聲停了一下,目光忽然朝左翼坡地的方向掃了一眼,像是在判斷槍聲的來源。
但他的動作太慢了。周天陽的手指已經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從坡地上飛馳而下,精準地擊中了那個中佐的右側太陽穴。
他的身體猛地往側面一歪。
【叮!擊斃日軍中佐一名,獎勵5000積分。】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的同時,周天陽已經移開了槍口。
那個大隊長的死亡很快產生了連鎖反應。
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指揮系統徹底崩塌了。
剩下的鬼子開始分頭尋找掩體。
有的躲進卡車底盤的陰影里,有的躲在路邊的排水溝中,有的鑽進路側低矮的灌木叢里。
但這些掩體在三百多條槍的交叉火力覆蓋下,幾乎沒有區別。
幾個小隊長和中隊長試圖組織反擊。
一個鬼子中尉從第二輛卡車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揮舞著軍刀,朝兩側坡地喊著什麼。
周天陽的十字中心轉向了他。
一槍,那個中尉的腦門正中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仰面栽倒。
【叮!擊斃日軍中尉一名,獎勵500積分。】
又一個鬼子中尉蹲在一輛卡車旁邊,正用手勢指揮幾個士兵架設歪把子輕機槍。
他們的動作很快,但那挺機槍的腳架還沒完全展開,周天陽的子彈就已經到了。
那個中尉的胸口多了一個洞,身體猛地往後一仰,然後滑落在地。
【叮!擊斃日軍中尉一名,獎勵500積分。】
幾個鬼子小隊長也陸續倒在了周天陽的槍下。
那些在混亂中依然試圖保持部隊秩序的軍官們,每一個都成了他瞄準鏡中的獵物。
坡地上的戰士們也在不斷收割著那些卡車周圍還在抵抗的鬼子士兵。
戰鬥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公路上的槍聲依然密集,但鬼子的反擊已經明顯減弱了。
那些卡車周圍已經沒有幾個站著的人了。
有的卡車車廂里堆滿了屍體。
公路上到處都是鬼子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周天陽從瞄準鏡中快速掃了一眼戰場。
他的目光落在車隊末端的方向。
還有三輛卡車的鬼子沒有完全被壓制住,雖然大多數士兵已經倒下了,但殘餘的鬼子還在勉強抵抗。
就在這時,一個鬼子中隊長從第四輛卡車的底盤下面鑽了出來。
手裡握著一把軍刀,朝後方大喊了一聲。
他喊著撤退!
周天陽的瞄準鏡迅速轉向那個中隊長,但那人鑽回卡車底盤的瞬間,身影消失在了陰影中。
隨後,車隊末端的殘餘鬼子開始向後收縮。
有人從路邊的排水溝里爬起來,沿著公路兩側朝後方撤退。
有人把受傷的同伴拖到卡車後面,試圖用車身作為掩護。
那些還在抵抗的鬼子火力明顯減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無序的混亂。
「他們在撤。」
鄧晨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確認之後的平靜。
周天陽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依然緊盯著公路末端的動向。
那些鬼子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後撤,隊形雖然散亂,但撤得毫不猶豫。
那個中隊長顯然意識到了再打下去會全軍覆沒,他在拼盡全力把還能動的殘兵撤出伏擊圈。
「馬勇,盯住他們,別讓他們從側翼包抄。」
周天陽朝左翼坡地喊了一聲。
馬勇的聲音從灌木叢後面傳來。
「是!」
伏擊圈內的槍聲還在繼續。
但那三輛卡車的鬼子大部分已經撤出了射程。
剩下的一些來不及撤走的要麼被擊斃,要麼被壓制在路邊的溝里動彈不得。
鄧晨帶著一些老兵從右翼坡地快速穿插下去。
把那幾個落在最後的鬼子清理乾淨之後,又重新退回了坡地邊緣。
公路上的槍聲漸漸平息下來。
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周天陽從岩石後面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整段公路。
歪斜的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停在那裡,有的還在冒著青煙,有的車廂擋板上掛滿了血跡。
公路上密密麻麻地躺著鬼子士兵的屍體,從車隊前端一直延伸到末端,綿延了將近兩百米。
彈藥箱散落一地,槍枝橫七豎八,被打穿的水壺還在往外滲著水。
鄧晨從右翼坡地快步走下來,踩著滿地的彈殼和碎石走到公路中央。
他環顧了一圈,然後抬起頭朝周天陽的方向喊了一聲。
「團長,鬼子的殘兵撤了,至少跑了二百多人。」
「你確定他們是真撤了?」
周天陽沿著坡地快步往下走,走到公路上的時候,目光依然望著車隊末端的方向。
那些撤退的鬼子已經消失在公路拐彎處的山坳後面。
「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佯撤。」
鄧晨的語氣帶著一種篤定。
「真要殺回馬槍的話,撤的時候不會扔下這麼多傷員和裝備。」
「那個中隊長是個聰明人,知道再打下去連這二百多人都保不住。」
「他現在想的就是趕緊跑,跑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