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緩坡地帶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炮擊、槍聲、慘叫聲、喊叫聲、爆炸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刺鼻得讓人只想捂住口鼻。
周天陽在岩石平台上換上了第八個彈夾了。
他透過瞄準鏡快速掃了一遍戰場，確認了戰局走向。
鬼子的炮兵陣地已經徹底啞了。
步兵的隊形已經被完全打散，指揮系統已經被他一個人清除乾淨了。
剩下的那些鬼子士兵已經失去了統一指揮和有效組織，各自為戰。
周天陽把目光重新貼回瞄準鏡上，繼續尋找著新的目標。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叮！擊斃日軍軍曹一名，獎勵50積分。】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叮！擊斃日軍少尉一名，獎勵200積分。】
系統的提示音還在他的腦海響起。
他不知道自己開了多少槍了，也不關心。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叮！擊斃日軍軍曹一名，獎勵50積分。】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系統的提示音還在繼續響著。
而周天陽的手指，依然在不斷地扣動扳機。
戰場上的硝煙尚未散盡。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公路兩側橫七豎八地躺著鬼子士兵的屍體，有些還在微微抽搐，有些已經被炮火炸得面目全非。
周天陽趴在岩石平台上，透過瞄準鏡快速掃過整片戰場。
剛才那一輪持續射擊，他已經打光了十幾個彈夾，超過一百發子彈。
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收割了一個鬼子的性命。
系統的提示音還在他腦海中時斷時續地響著。
但他已經顧不上查看了。
他的手指依然搭在扳機上，目光在硝煙中尋找著新的目標。
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車隊末端偏西的位置，一輛被炸翻的卡車後面，有個人正貓著腰快速移動。
那人穿著一件普通軍官的軍裝，沒有任何顯眼的標識，沒有軍刀，沒有望遠鏡。
但周天陽從他的動作姿態中看出了不同。
那些普通士兵在潰逃時是慌亂的、盲目的。
而這個人每移動幾米就會停下來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再繼續前進。
這個人，在戰場上的動作很專業。
周天陽的十字中心試圖鎖定那個人。
但對方始終保持著極佳的移動節奏，每次周天陽的瞄準鏡剛對準他所在的位置。
他就已經鑽進了另一輛卡車的殘骸後面。
藏得真快。
周天陽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剛才在狙殺聯隊長安部孝一和幾個大隊級別的軍官時，確實沒有看到這個人的身影。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躲起來了，躲過了他的獵殺。
而現在，在聯隊已經徹底崩潰的情況下，這人正在做一件事。
重新部隊組織撤退。
周天陽的瞄準鏡繼續追蹤著那個身影。
但他也知道，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上想要精準狙殺一個刻意保持低調的目標，難度太大了。
這個鬼子軍官顯然是個老手，深諳亂戰中保命之道。
但他能組織起來的，恐怕也不多了。
周天陽的目光從瞄準鏡上移開，快速掃了一遍整個戰場。
那些還活著的人要麼趴在路邊的排水溝里不敢動彈，要么正朝遠離炮火的方向潰逃。
周天陽在心裡快速估了一個數。
從開戰到現在。
炮兵營的二十門迫擊炮已經打了超過兩百發炮彈。
三個步兵營的火力從兩側坡地上傾瀉而下，他一個人又狙殺了上百個目標。
三千多人的聯隊，現在能剩下多少？
最多一千二三百人，甚至可能更少。
也就是說，超過一半的鬼子已經斃命。
他的目光又掃過兩側坡地上的陣地。
那些戰壕和掩體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形狀，戰士們的射擊位置還在持續開火。
周天陽重新把眼睛貼回瞄準鏡，再次尋找那個消失的鬼子大隊長。
這一次他終於捕捉到了對方的蹤跡。
在車隊末端的邊緣，那個人正在朝身後潰散的士兵打手勢。
那手勢的意思很明確。
撤退，向後撤。
鬼子要跑了。
周天陽的判斷幾乎是立刻做出的。
那個大隊長雖然狼狽，但做出了正確的決策。
繼續留在戰場上只會被全殲，唯一的機會就是趁著新二團的戰線還沒有徹底合攏之前，帶著殘兵往後撤。
周天陽放下狙擊步槍，側過身，朝著坡地後方喊了一聲。
「通訊員！」
一個戰士從岩石背面的掩體處貓著腰跑了上來，在周天陽身邊蹲下。
「團長！」
「去炮兵陣地，告訴田營長，鬼子要撤了，讓他把炮火往前延伸，集中打擊車隊末端和濾谷方向。」
「不要給鬼子任何整隊的機會！」
「是！」
通訊員轉身就跑，沿著坡地背面的遮蔽路線快速朝炮兵陣地的方向衝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片凹地邊緣。
周天陽重新把目光投向戰場。
炮火的延伸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第一輪延伸射擊的炮彈就已經落在了車隊末端和濾谷入口之間的那段公路上。
炮彈落地的位置精準地切在了鬼子撤退路線的正中間。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沒了那幾個正在試圖整隊的鬼子軍官。
「漂亮！」
周天陽低低地說了一聲。
然後把狙擊步槍重新端了起來，瞄準鏡對準了潰退的鬼子隊伍。
此刻戰場上的態勢已經完全改變了。
半個小時前，還是新二團在坡地上伏擊公路上的鬼子。
現在，變成了新二團在追擊潰退的鬼子。
那些殘存的鬼子士兵正在沿著公路向濾谷方向狂奔。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
跑，跑得越遠越好，跑得越快越好。
田國強的炮火正在不斷地向前延伸。
每一輪炮彈落地，都精準地覆蓋在鬼子潰退隊伍的前方和側翼。
把那些跑得最快的人炸翻在地，又把那些試圖往兩側坡地逃竄的人逼回公路上。
二十門迫擊炮交替射擊，形成了一道移動的火網，追著鬼子的屁股打。
公路兩側，二營和三營的戰士們已經從坡地上沖了下來。
田成軍跑在最前面，他身後二營的戰士們呈散兵線推進。
射擊、前進、再射擊！
每一輪齊射都能撂倒十幾個鬼子。
三營那邊動靜更大。
「追！追！別讓他們跑了！」
「一個都別放跑！」
三營的戰士們沖得更快，隊形也更散。
孫勝利的戰術思路很明確。
在追擊戰中，速度和火力壓倒一切。
只要不給鬼子任何停下來整隊的機會，他們就會一直潰敗下去，直到徹底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