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沿著官道一路向南。
真玄坐在自己的馬車裡,膝上橫著長刀,雙目微闔。
丹田中的丹核緩緩旋轉,真元沿著《大黑天寂照肉身法門》第一層的經脈路線緩緩運轉,一絲一絲地滲透進筋骨皮肉之中。
這門功法他練了幾天,已經摸到了門道,雖然距離第一層還有些距離。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車隊剛拐過一個彎道,後面傳來一陣馬蹄聲。
真玄睜開眼睛,掀開車簾一角,便看見韓知許從後面的馬車上跳了下來,快步朝前面走去。
只見韓知許走到陸婉兒的馬車旁,放慢了腳步,與馬車並行。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在馬車旁邊走了十幾步,像是在斟酌措辭。
陸婉兒掀開車簾,探出頭來,看見是韓知許,微微一笑:「韓先生,有事?」
韓知許連忙抱拳,笑道:
「陸小姐,在下冒昧了。在下只是想問一問,小姐這一路可還習慣?
這蒼梧府到楚州的路,在下走過幾次,知道前面有一段山路不太好走,想提醒小姐一聲。」
陸婉兒笑道:「多謝韓先生掛念。婉兒坐車習慣了,不礙事的。」
韓知許點了點頭,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騎著馬,與馬車並行,繼續道:
「陸小姐年紀輕輕就能獨當一面,在下佩服得很。
在下在幽州的時候,也見過幾個世家的小姐,有的管著家裡的生意,有的打理著田產,但像小姐這樣能從天寶閣總號調到楚州來開分號的,還是頭一回見。」
陸婉兒微微一笑:「韓先生過獎了。婉兒不過是替家裡跑跑腿,算不得什麼。天寶閣在各地都有分號,婉兒只是恰巧被派到楚州來罷了。」
韓知許搖了搖頭:
「陸小姐謙虛了。在下雖然是個散修,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商號。
天寶閣在雲州、幽州、朔州都有分號,能做到這個規模的,整個大玄都沒有幾家。
小姐能被派到楚州來開分號,說明閣中對小姐的能力是認可的。」
陸婉兒聽了這話,心中很是受用。
她確實為了楚州分號的事忙了大半年,從選址到裝修到調集貨物,每一件事都親力親為。
如今分號即將開業,拍賣會也籌備妥當,她的努力總算有了回報。
而韓知許這番話,正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韓先生謬讚了。」陸婉兒笑道,語氣比剛才熱絡了幾分,「婉兒聽說先生是散修,無門無派,一身修為全靠自己摸索。能在五十歲不到突破抱丹,這在散修中可是鳳毛麟角。」
韓知許謙虛的笑道:「陸小姐抬愛,在下運氣好罷了。」
陸婉兒很高興韓知許找她聊天,這讓她起了拉攏韓知許的意思。
天寶閣在楚州新開分號,需要高手坐鎮。
鐵河和蘇文遠雖然都是化勁圓滿,但畢竟不是抱丹期。
如果能請到一位抱丹期的供奉,那楚州分號的實力就大不一樣了。
馬車裡的真玄正瘋狂吃瓜。
陸婉兒還正想著如何拉攏對方,韓知許又開口了。
「小姐,在下聽說天寶閣這次從各地調集了七十餘件珍品,其中有三件是壓軸之物。」
韓知許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好奇,「在下斗膽問一句,這三件壓軸之物,都是些什麼寶貝?」
陸婉兒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韓先生,這個婉兒可不能說。拍賣會還沒開始,壓軸之物要保密,這是規矩。」
韓知許也不失望,笑道:
「是在下冒昧了。那在下不問壓軸之物,問問別的。
在下聽說這次有一柄上古神劍,名曰『寒霜』,是從幽州一處遺蹟中發掘出來的。
小姐能不能給在下講講這柄劍的來歷?」
陸婉兒想了想,覺得這個倒是可以說,便道:
「那柄『寒霜』劍,據說是七百年前一位鑄劍大師的作品。
那位大師一生鑄劍三十六柄,『寒霜』是其中第九柄,以寒鐵為骨,以冰晶為刃,劍出鞘時,寒氣逼人,方圓三丈之內,溫度驟降。
婉兒親眼見過那柄劍,確實不凡。」
韓知許聽得眼睛發亮:「寒鐵為骨,冰晶為刃?那豈不是說,這柄劍的材質跟尋常的鐵劍完全不同?」
「正是。」陸婉兒點了點頭,「那位鑄劍大師當年在極北之地找到了一塊千年寒鐵,又花了三年時間,從冰川深處採集了冰晶,將兩者融合,才鑄成了這柄『寒霜』。據說劍成之日,鑄劍爐都被凍裂了。」
韓知許嘖嘖稱奇,又問:「那這柄劍現在在哪裡?在下能不能看一看?」
陸婉兒笑道:「韓先生別急,等到了楚州,拍賣會開始之前,會有預展。到時候先生可以慢慢看。」
韓知許點了點頭,又問:「那除了『寒霜』,還有什麼別的好東西?小姐能不能再給在下透露一兩件?」
陸婉兒猶豫了一下,覺得說一兩件應該無妨,便道:
「還有一本功法,名曰《大荒經》,據說是上古時期一位大能留下的。
這本功法修煉練到極致,據說修到融丹期以上。」
韓知許倒吸一口涼氣:「融丹以上?嘖嘖嘖,那不是跟大門派的傳承武學一個級別了?」
陸婉兒笑道:「對,那本功法確實不凡,閣中的鑑定師看過,是真品。」
韓知許連連點頭,又問:「那這本《大荒經》是從哪裡來的?是前朝遺蹟,還是某個門派的秘藏?」
陸婉兒搖了搖頭:「這個婉兒就不能說了。貨物的來源,也是天寶閣的機密。」
韓知許也不追問,笑了笑,又道:「小姐,在下還有一個問題。這次拍賣會,除了這些神兵利器和功法,有沒有什麼天材地寶?比如千年靈芝、萬年何首烏之類的?」
陸婉兒道:「有。有一株八葉月見草。」
韓知許的眼睛更亮了:「八葉月見草?在下聽說月見草每百年才會長出一片葉子,五葉月見草都極為罕見,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小姐,這株八葉月見草需要花費多少?」
陸婉兒微微一笑:「韓先生,這個不確定。不過先生若是感興趣,到時候可以競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