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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打得媽都不認識

2026-08-13 17:11:43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

  「隊長,我先帶你去後院安頓下來,歇一歇,晚點再帶你去見我爹。

  我爹那人心思複雜,官面上的事,客套起來沒完沒了。」

  真玄沒有反對,跟著他往後院走。

  後院比前院安靜得多,青石鋪地,四角種著幾叢翠竹,竹影婆娑。

  院子正中有一棵老槐樹,枝幹虬結,樹冠如蓋,將大半個院子籠罩在樹蔭之下。

  樹下擺著一副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

  趙恆將真玄領到一間廂房前,推開房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隊長,這是給你準備的住處。你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去添。」

  真玄走進房間,目光掃了一圈。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

  靠窗擺著一張書桌,桌上放著文房四寶;

  靠牆擺著一張木床,床上鋪著錦褥,疊得整整齊齊;

  牆角立著一個書架,架上放著幾本經卷和幾本雜書。

  窗台上還擺著一盆蘭花,正值花期,淡紫色的花朵在日光下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不錯。」真玄點了點頭,將包袱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

  趙恆也跟著坐了下來,端起茶壺給真玄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真玄。

  「隊長,你現在可是地榜第十五了。」他開口了,語氣里聽得出一種與有榮焉的得意,「我爹聽說你要來,特意囑咐我好好招待。說你是貴客,不可怠慢。」

  真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你爹倒是客氣。」

  

  趙恆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隊長,新婚禮物給我準備好了嗎?」

  真玄看了他一眼,從包袱里取出那個紫檀木錦盒,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趙恆眼睛一亮,連忙打開盒子。

  看見裡面的定心佩,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拿起玉佩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定心佩?」他抬起頭,看著真玄,眼中滿是驚喜,「隊長,這可是好東西啊!我在京城見過一塊,比這個小一半,要價三萬兩。你這塊,少說也值五萬兩。」

  真玄把茶盞放在桌子上,說道:「聽說你要突破化勁後期了,正好適用。」

  趙恆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合上蓋子,抱在懷裡,嘿嘿笑道:「隊長有心了,禮物我很喜歡。」

  真玄沒有接話,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趙恆將錦盒放在一邊,又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隊長,你是第一個到的。陸沉舟、謝雲帆、韓秋白、洛崑崙他們幾個,一個都還沒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像是在告狀:

  「你說這些個狗東西,一到關鍵時刻個個都耍大牌。

  我讓他們都提前一點過來,喝花酒的位置都準備好了。

  結果陸沉舟說他要先處理完手頭的事才能來,謝雲帆說要先去拜訪一個朋友,韓秋白說要等門中的事安排妥當,洛崑崙乾脆連信都沒回。」

  他表面上越說越氣,實則眼珠子轉得飛快:「隊長,你得替我做主!等他們來了,你替我收拾收拾他們!」

  真玄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問:「怎麼收拾?」

  趙恆想了想,眼睛一亮:

  「也不用怎麼收拾。

  你就當著他們的面,說你最近剛悟了一招新的拳法,想找人試試,他們肯定搶著上。

  你就也不用太狠,隨便打打,打得他們幾個媽都不認識就行。」

  真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說話。

  趙恆見他沒反應,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隊長,你是不知道,這小半年變化可大了。

  陸沉舟混上了編制,在朔州雲中府鎮武司,聽說馬上要轉正,轉正就直接是副司正了。

  謝雲帆更不得了,他爹已經把滄浪劍派的大半事務交給他打理了,以前人家叫他『少掌門』是給他面子,現在可是真的少掌門了。

  韓秋白倒還好,但他師兄岑白衣最近在地榜上又升了一位,連帶著雪山劍派也水漲船高。


  洛崑崙那小子最離譜,聽說他在北境一個人端了一窩馬匪,殺了二十多個,名聲大噪。」

  他說著,嘆了口氣:「就我,還被關在這王府里,天天被我爹逼著練功、讀書、應酬。你說我容易嗎?」

  真玄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淡淡道:「你爹是為你好。」

  趙恆撇了撇嘴,嘟囔道:「你跟我爹一個口氣。」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侍衛在門口站定,抱拳道:「二世子,王爺有請真玄大師。」

  趙恆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對真玄說:「走吧隊長,我帶你去見我爹。」

  然後又猶豫了一下,眼巴巴的看著真玄,補充道:

  「隊長,我爹有時候說話彎彎繞繞的,但他畢竟是我爹,隊長你多擔待。」

  真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跟著趙恆走出了房間。

  鎮南王趙睿的書房在王府的最深處,是一座三間的木質小樓,古樸莊嚴。

  門前站著兩個中年文士,穿著青色官袍,腰間繫著銀帶,見了趙恆和真玄,連忙躬身行禮。

  趙恆推開書房的門,側身讓真玄先進去。

  書房不大,陳設簡樸。

  一張長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輿圖,圖上標註著大玄南境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

  案上攤著幾本冊子和幾封信函,筆墨紙硯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個中年男子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支筆,正在寫什麼。他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方正,濃眉如刀,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長袍,腰間繫著一條白玉帶,整個人坐在那裡,便如同一座山,給人一種沉穩厚重的感覺。

  抱丹中期。

  真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為。

  這股氣息渾厚而內斂,顯然是經過數十年打磨的老牌高手。

  趙睿放下筆,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真玄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在平靜之下,有一種藏得很深的審視。

  「真玄大師,久仰了。」他站起身來,抱拳道,「請坐。」

  真玄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王爺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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