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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只想動嘴皮子的真玄

2026-08-13 17:19:57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第二,觀察靈岩寺。

  靈岩寺這些年一直在低調發展,可以嘗試試探一下他們三代弟子中多少化勁期。

  無嗔的《靈岩伏魔拳》到底練到了什麼程度,也要留意。」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觀察曼荼羅寺和多林寺。

  這兩家都在覬覦上寺的位置,也是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我們要......」

  靜遠沉聲道:「方丈,如果各派弟子在切磋中受了傷......」

  「點到為止。」靜塵打斷了他。

  「裁判要嚴格把關,一旦有一方明顯不敵,立刻叫停。

  我們辦的是交流會,不是生死擂台。

  各派代表是來做客的,不是來拼命的。」

  靜遠抱拳道:「明白。」

  靜塵的目光落在靜觀身上:「靜觀師弟。」

  靜觀連忙坐直了身體。

  「接待工作是你負責。各派代表到了,吃穿住行都要安排妥當。不要讓人覺得我們蓮華寺小家子氣,也不要太過鋪張。分寸你自己把握。」

  靜觀從袖中取出那本接待手冊,雙手遞給靜塵:「方丈,這是弟子擬定的接待方案,請方丈過目。」

  靜塵接過手冊,一頁一頁地翻看。他的眉頭時而微皺,時而舒展,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合上手冊,點了點頭。

  「做得很好。就按這個方案執行。」

  靜觀心中鬆了一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抱拳道:「多謝方丈。」

  靜塵將手冊遞還給靜觀,目光再次掃過四人。

  這一次,他的目光比剛才更加凝重。

  「諸位,這次交流會,不只是我們蓮華寺展示實力的機會,更是我們了解競爭對手的機會。

  各家都會派出最拿得出手的弟子,年輕一代的實力,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未來十年各派的興衰。」

  他一字一頓:

  「務必要把每一場切磋、每一個細節都記錄下來。

  各派弟子的修為、功法、打法、優缺點,全部登記造冊。

  

  交流會結束後,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評估報告。」

  四人齊聲應是。

  靜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面色恢復了平靜,看不出任何表情。

  「散了吧。各司其職,不要出紕漏。」

  四人站起身來,朝靜塵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後堂。

  靜觀走在最後面,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靜塵方丈還坐在蒲團上,他的背影在昏黃的燭光中顯得格外瘦削。

  靜觀收回目光,輕輕帶上了門。

  他沒有直接回知客堂,而是先去了東跨院。

  東跨院在寺院東側,是一處獨立的院落,院牆高約兩丈,院中種著幾叢翠竹,竹影婆娑。

  正房三間,偏房六間,院中有一口小池塘,池中養著幾尾錦鯉,水清澈見底。

  靜觀在院中站了片刻,目光掃過每一間屋子。

  正房的門窗已經擦拭乾淨,窗台上放著一盆蘭花,花開得正好,淡紫色的花瓣在晨光中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偏房中的床鋪已經鋪好,被褥是新絮,疊得整整齊齊。

  茶具是越窯的青瓷,擱在紅木托盤上,旁邊放著一罐白雲茶。

  他走到院中的水缸前,伸手摸了摸缸沿。

  沒有灰塵。他又走到偏房門口,探頭看了看屋內的香爐。

  檀香已經點上了,青煙裊裊升起,在晨光中散作一縷若有若無的細絲。

  一切都準備好了。

  靜觀轉身走出東跨院,沿著青石甬道往西走,又去了西跨院、南跨院、北跨院。

  每一處院落他都親自檢查了一遍,客房、茶具、被褥、香爐、水缸,每一處細節都沒有放過。

  檢查完最後一處院落,已經是巳時三刻。

  靜觀站在北跨院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初春的陽光從東邊投過來,將整座蒼梧山染成一片淡金色。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知客堂走去。

  還有三天。

  他要在三天之內,把所有該準備的東西再檢查一遍。

  來不得半點馬虎。

  另一邊,兩日前,真玄帶著真武和幾個弟子出了山門,一路向北。

  同行的有真如寺如字輩中修為最高的弟子如悔。

  此人三十出頭,化勁後期,是真悟師兄的關門弟子,在如字輩中穩居第一。

  他是真悟師兄的驕傲,也是真玄經常調笑對方的「把柄」,畢竟徒弟的修為就快要追上師父了。

  如悔面容方正,眉宇間透著一股沉穩之氣,走起路來龍行虎步。

  此外還有破妄禪院的如遠和如軍,兩個小傢伙都是暗勁後期了。

  如璋和如琦這才沒來,倒不是不想帶他們,而是兩人正好接了任務。

  「這次去蓮華寺,」真玄騎在馬上,不緊不慢地說,「你們幾個要給我爭點氣。」

  如悔在馬背上抱拳:「師叔放心,弟子一定盡力。」

  「嗯,一定要贏。」真玄看了他一眼,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贏不了也不要緊,別受傷就行。」

  如悔嘴角抽了抽,沒有接話。

  這位真玄師叔說話總是這樣,前半句聽著像要拼命,後半句就變成了保命要緊。

  真武跟在真玄身側,悶聲問了一句:「師弟,你這次去,打算出幾成力?」

  真玄想了想:「我這次過去是負責辯禪的,主打一個動嘴皮子。動手的事,交給你們。」

  「辯禪?」真武愣了一下。

  隨即就陷入了沉默了,他想起真玄在常委會上把真寂氣得拍桌子的場景,又想起真玄在山門前把苦清說得啞口無言的場面。

  這位師弟的嘴皮子,確實比他的武功還厲害。

  「那萬一對方要跟你切磋武學呢?」真武又問。

  真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儘量不打吧,我怕把他們打死了。」

  真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話聽著他想了想,這話雖然聽著狂妄,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道理。

  以師弟的性格,長期避免和人結仇,一旦結仇師弟就要開啟「黑心和尚」模式了。

  而拳腳無眼,哪怕是切磋,一不小心就會有人受傷。

  這可能就是結仇的前奏。

  如悔在一旁聽得真切,心中暗暗感嘆。

  這位真玄師叔,說話做事就是和寺里其他首座都不一樣。

  別的首座出門,都是交代弟子「要打出真如寺的威風」、「不可墮了寺里的名聲」。

  真玄師叔倒好,好像無所謂,有種說不出的鬆弛感。

  五人一路向北,曉行夜宿,第三日午後便到了蒼梧山地界。

  蒼梧山綿延數百里,主峰海拔千餘丈,終年雲霧繚繞。

  蓮華寺建在半山腰上,依山勢而建,殿宇樓閣層層疊疊,遠遠望去,像一朵盛開的蓮花鑲嵌在青山綠水之間。

  山門前,早有知客僧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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