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92章 醉棍服輸,墨筆登台

第192章 醉棍服輸,墨筆登台

2026-08-08 05:25:55 作者: 林黛玉倒拔魯提轄

  面對那石峰瘋魔棍法。

  賈瑞身形驀的向後一退,於堪堪之間閃過那棍影。

  石峰一棍落空,反手便是一記橫掃。

  黑木棒帶著酒氣與殺氣,呼嘯如雷,像是要把賈瑞從腰間砸斷。

  這一棍本是「以亂壓人」,不講章法,只講兇狠。

  「鏘!」

  賈瑞終於拔劍。

  劍尖只是輕輕一抬,寒光一閃,並不去碰那棍影,而是於無聲處尋破綻。

  直刺那石峰咽喉。

  正是獨孤九劍的破槍式。

  「嗤!」

  這一劍來得太奇、太快。

  石峰心頭猛的一緊,若不收棍,咽喉先破。

  他那已掃到半途的棒勢,硬生生一擰,改掃為架。

  黑木棒「鐺」的一聲橫在胸前,將那劍尖擋開。

  只是這一架,棍勢便斷了。

  

  台下有人叫好,以為石峰擋得漂亮。

  只有石峰自己明白,他不是擋得漂亮,他是被逼得不得不擋。

  他醉眼一眯,狠意更盛。

  哈哈一笑:「好劍!」

  說笑間,他身形搖晃如醉,忽左忽右,像隨時要栽倒。

  下一瞬卻借著一個踉蹌貼地一滾,黑木棒自下往上挑,直挑賈瑞膝彎。

  這一招陰狠,專破身法。

  賈瑞腳下只是輕輕一錯。

  他不躲那一挑,劍尖一沉,反手便刺石峰心口。

  又是要害。

  又是「攻敵必救」。

  石峰那一挑剛起一半,心口寒意已逼人。

  他罵了一聲,硬生生收棒回砸,身形急滾。

  「嗤!」

  劍鋒擦著他胸前衣襟掠過,衣料裂開一道細口,寒氣直透肌膚。

  石峰胸口發悶。

  他明明是攻勢,卻像一路被人牽著鼻子走。

  石峰不信邪,怒嘯一聲,棍法忽然更癲狂。

  黑木棒舞成一團烏雲,時砸時掃,時點時挑,棒影重重疊疊,像要把擂台都砸爛。

  台下群豪看得熱血上涌,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只是這般毫無章法的瘋魔醉棍在獨孤九劍面前,依然破綻頻出。

  賈瑞劍尖閃動。

  每一劍都從破綻處,刺向對方太陽穴、喉結、心口、肋下等要害。

  石峰也只能硬生生一次次收勢、回撤、閃避。

  要知道他以往施展這瘋魔棍法,一向只有他暢快淋漓,讓敵人手忙腳亂。

  而此刻他深深體會到那種無從施展的憋屈感。

  這時石峰眼中凶光一閃,神情露出一股狠厲。

  他猛的一個踉蹌,像真要倒下去般撲向賈瑞懷裡。

  黑木棒已從腋下翻出,短促狠辣,直掃賈瑞腰胯。

  台下不少人眼睛一亮。

  這一下怕是難擋。

  宋青山手中摺扇一停。

  無妄眉頭一皺。

  凌崑崙眼底寒光驟然一凝,他幾乎已能想像那一棍掃中時的骨碎聲。

  可就在這一瞬。

  賈瑞的劍尖倏地一沉,不去擋棍,反而點向石峰丹田。

  石峰只覺腹下寒氣驟起,汗毛一瞬豎立。

  腦子裡那股酒瘋竟被硬生生嚇出半分清醒。

  他若不撤,這一劍下去,內力根基先碎。

  於是,他那本該掃腰的狠棍,竟在半途生生一收。

  他整個人也跟著退了半步。

  退得憋屈,退得窩火。

  台下喝彩聲像被掐斷,猛地噎住。

  石峰怒吼一聲,索性不再講什麼虛招。

  他猛地一踏,棍勢驟然合一。


  那團烏雲似的棍影盡數收回,黑木棒高高舉起,整個人搖搖晃晃,像醉得站不穩。

  台下許多人以為他要倒。

  可下一瞬,他竟借著那「要倒」的勢猛然前撲!

  這一棍沉得像山塌。

  不是掃,不是挑。

  就是砸,砸碎一切。

  同歸於盡的瘋勁撲面而來。

  可賈瑞依舊不退。

  他只在棍勢將落未落、最難變招的那一剎,劍尖輕輕一遞。

  「嗤!」

  劍光一閃。

  黑木棒猛然拋飛出去。

  石峰踉蹌後退三步,才堪堪站穩。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一點劍傷,不由愣了愣。

  再抬頭時,醉意未消,憋屈卻散了。

  他忽然哈哈大笑,笑聲豪邁。

  「痛快!」

  「多謝手下留情!」

  「我石峰服了!」

  剛才賈瑞那一劍,原本足以削斷他的手腕。

  賈瑞收劍頷首,語氣淡淡。

  「承讓。」

  他抬眼,目光掃向他人。

  「你們還要一個個上嘛?」

  ……

  擂台之上,風聲暫歇。

  段雲洲與石峰兩名天驕先後落敗,且輸得毫無脾氣。

  這讓原本喧囂的演武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賈瑞負手而立,衣袂翻飛。

  目光淡淡掃過剩餘的幾座看台。

  「你們還要一個個上嘛?」

  這話何等霸氣。

  台下江湖群豪面面相覷,心中驚駭。

  要知道七大宗門那些天驕,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在宗門乃至江湖上都是被捧上雲端的人物?

  如今見了兩大天驕落敗,單打獨鬥怕是沒底,可若是聯手……

  那這「天驕」的麵皮還要不要了?

  就在這尷尬的當口。

  蘭台閣看台之上,一道倩影款款而起。

  「既是諸位師兄都在謙讓,那便由小妹來領教賈公子的高招吧。」

  上官婉兒輕理雲鬢,蓮步輕移,走下看台。

  她今日穿一襲水墨色的煙羅長裙,手中握著一支通體翠綠的寒玉墨筆。

  氣質溫婉如江南雨巷中走出的仕女。

  與這殺氣騰騰的擂台格格不入,卻又別有一番風味。

  台下群豪見狀,不由暗暗喝彩。

  上官婉兒走到擂台邊,斂衽一禮,聲音溫婉卻不軟。

  「蘭台閣上官婉兒。」

  「請教賈公子高招。」

  賈瑞看著眼前這位氣度嫻雅的女子。

  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支寒玉墨筆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墨筆驚鴻,以文入武,倒也別致。」

  他微微頷首,左手依舊負在身後,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上官姑娘,請。」

  「得罪了。」

  上官婉兒朱唇輕啟,玉腕一抖。

  「唰!」

  那支寒玉墨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竟帶起了一股淡淡的墨香之氣。

  她腳踏八卦方位,身形飄忽若仙。

  手中墨筆卻如龍蛇起陸,筆尖顫動間,竟是在虛空中寫起楷書來。

  第一招,筆走龍蛇,直點賈瑞眉心「印堂穴」。

  不像是武功,倒像是書法名家揮毫潑墨。

  筆鋒所指,勁氣凝而不散,如一個個鐵畫銀鉤的大字,當頭罩下。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