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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斷腕贈客顯霸道,銜玉登台惹笑柄

2026-08-08 20:22:59 作者: 林黛玉倒拔魯提轄

  眾人正說笑間。

  幾名侍女低眉順目的入內斟酒。

  其中一名侍女穿著草原女子衣飾,眉目頗為俏麗,皮膚白皙,手指尤其細長。

  她給柳彪斟酒時,柳彪酒意上涌。

  見她生得好,便伸手摸住她的手腕。

  「這小手倒生得好看。」

  那侍女身子一僵,臉色微白,卻不敢掙開。

  柳彪越發得意,捏著她的手細看。

  「侯爺府里連個斟酒婢子都這般不俗,當真叫人艷羨。」

  堂上幾人見狀,只笑而不語。

  葉辰卻抬眸看了一眼。

  只淡淡的揮了揮手。

  身後站立的趙虎立刻會意。

  他從葉辰身後一步跨出,來到柳彪案前。

  柳彪一怔。

  笑道:「將軍這是……」

  話未說完。

  鏘!

  趙虎腰間長刀出鞘。

  寒光一閃。

  那草原侍女慘叫一聲。

  雙手齊腕而斷,鮮血濺上案幾。

  柳彪嚇得猛的後仰,連酒盞都翻了。

  堂中眾人也齊齊一驚。

  

  趙虎面色不變。

  俯身拾起那雙斷手,放在柳彪案前。

  隨即一言不發的退回葉辰身後。

  那侍女已疼得昏死過去。

  很快便有府兵迅速入內,將那名昏死的侍女抬了出去。

  亦有僕役將地上的血跡擦拭得一乾二淨。

  滿堂死寂。

  葉辰這才淡淡開口:「她叫烏蘭。」

  「原是韃靼一個小部落族長的女兒。那部落被本侯屠盡,只留了她一條命,做個侍酒婢子。」

  他看向柳彪,唇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

  「柳世兄既喜歡她這雙手,便帶回去慢慢賞玩。」

  「若覺得她臉也好看,本侯也可叫人把她的頭顱斬下來,一併送給你。」

  柳彪臉色慘白,額上冷汗一下冒了出來。

  「侯爺說笑了……說笑了……」

  在場眾人心頭皆是一寒。

  葉辰若只是將這婢女賞給柳彪,或是當眾斥責柳彪幾句,也都算是人之常情。

  可他偏生這般霸道陰戾、殺伐隨心。

  他要讓人知道。

  他的東西,哪怕只是個低賤戰俘婢女,也絕不容許旁人染指分毫。

  若非理國公府在勛貴中尚有兵權,地位不低。

  恐怕柳彪此刻就不只是受驚這般簡單了。

  葉辰見堂中氣氛僵住,忽然又舉杯一笑。

  「諸位不必如此,不過一個奴婢,擾了酒興,倒是本侯不是。」

  「來,飲酒。」

  眾人這才紛紛強笑舉杯。

  只是經此一事,眾人才真切的領教了這位少年侯爺的手段。

  心中皆生出一種被其牢牢拿捏、死死掌控的壓迫感。

  不少官員暗道:這武安侯果然是梟雄之姿,日後必是那飛龍在天、攪動風雲的人物。

  相比之下,那位名頭極響的西廠賈副督,在他這般鐵血雷霆的霸氣面前,倒真顯得有些相形見絀了。

  酒過數巡,一名勛貴子弟為緩和氣氛。

  笑道:「侯爺如此人物,也不知日後哪家女子有福,能嫁入武安侯府。」

  又有人馬上接口道:「聽聞太上皇原想將一位宗室郡主許給侯爺,卻被侯爺婉拒了。」

  葉辰聞言,只淡淡一笑。

  「要做本侯正妻,尋常郡主還不夠。」

  他語氣平靜,卻自有狂意。

  「除非是這天下第一等的女子。」


  「不然,沒資格。」

  柳彪方才受了驚,如今急著討好葉辰。

  便又壯著膽子笑道:「說到天下第一等女子,明日西涼女國驛館,不正要為她們女王公開面選王夫麼?」

  「那西涼女王聽說乃西涼第一美人。若論身份,也是一國之主。也只有侯爺這等英雄人物堪配了。」

  誰知葉辰聞言,眸光卻冷了幾分。

  「區區西涼小國之主,做本侯的妾還差不多。」

  堂中一靜。

  葉辰唇角微挑,露出一絲冷笑。

  「本侯若要西涼,發兵滅了便是。」

  「何須入贅做什麼王夫?」

  他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喃喃淡笑道:「明日上午?本侯倒要去見識一番……」

  他的聲音雖漫不經心,卻叫堂中不少人莫名心頭一緊。

  ……

  次日。

  西涼女國館驛外,早已人山人海。

  這幾日,「西涼女王招婿」一事鬧得滿城皆知。

  神京百姓何曾見過這等新鮮事?

  女子為君,一國女王,還要在大夏公侯世家子弟中擇婿。

  單是這幾句話,便足以叫茶樓酒肆說上幾日幾夜。

  更何況,西涼使團入京之時,許多人親眼見過。

  那些女官、女護衛雖然都以面簾遮住半張臉。

  可單是露出的眉眼與婀娜身姿,便已叫不少神京男子魂牽夢縈。

  使團中女官尚且如此,那位高高在上的西涼女王,豈不更是傾國傾城?

  是以這兩日,前來應徵的公侯世家子弟絡繹不絕。

  禮部先按家世、年齡、名聲篩了一回。

  再由西涼使團的女宰相和女官們挑選。

  今日,便是最終登台面選。

  館驛外早已搭起了一座台子。

  台上由禮部官員主持。

  一側以屏風隔出一處雅靜位置,屏風內隱隱可見數道女子身影。

  外人皆道,那裡面坐著西涼女國的女宰相和幾位女官,專為女王最後擇婿。

  屏風之後,納蘭青黛端坐椅上。

  今日她換了一身精緻華服,卻仍以輕紗覆面,只露出一雙金棕色眼眸。

  旁邊站著女宰相薩月。

  薩月低聲道:「殿下,大夏禮部送上來的幾人,臣都看過卷冊。家世雖都勉強夠了,可都是一些紈絝子弟。沒一個真正能在大夏朝堂上說得上話。」

  「既如此,今日這場面選,還有繼續的必要麼?」

  納蘭青黛不答。

  只透過屏風縫隙,望向台下人群。

  似在找什麼人。

  可看了片刻,並未瞧見那道熟悉身影。

  眸中不由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

  她沉吟片刻。

  輕聲道:「既已放出話,總要有始有終。」

  「要不然,顯得我西涼女國言而無信。」

  「最多,一會你代表我都拒了那些人便是。」

  這時,台上禮部官員已開始唱名。

  一個個入選的官宦世家子弟上台。

  有的故作文雅,有的強裝英武,有的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屏風內,薩月聽了幾句,便淡淡示意。

  「不合。」

  「不合。」

  「下一個。」

  台下看熱鬧的百姓見這些公侯子弟一個個敗下陣來,頓時鬨笑不斷。

  這時,禮部官員又高聲唱道:「榮國府嫡子,銜玉而生,賈寶玉登台!」

  台下頓時一片騷動。

  「賈寶玉?」

  「就是那個榮國府鳳凰蛋?」

  「哎喲,可是當初被西廠拖著光屁股遊街那個?」


  人群中立刻爆出一陣笑聲。

  只見賈寶玉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

  身穿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穗褂,腰束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

  項上金螭瓔珞,又繫著那塊通靈寶玉。

  整個人打扮得珠光寶氣,如同孔雀開屏。

  端著四方步,一臉自信滿滿的拾階而上。

  誰知剛上台,便聽人群里一個潑皮扯著嗓子叫道:「喲!這不是當初光腚遊街的寶二爺麼?今日倒也想做西涼女國的王夫了?」

  台下頓時哄然大笑。

  賈寶玉臉漲得通紅。

  只得假裝沒聽見,走到屏風前,深深作揖。

  「小生榮國府賈寶玉,見過西涼諸位姐姐。」

  他說著,擺出一副溫柔多情的模樣。

  「小生自幼銜玉而生,最知天地間女子之可貴。常言男子是泥做的骨肉,女子是水做的骨肉。」

  「小生見了女子,便覺清爽。平生最憐惜女孩兒家……」

  他越說越入戲,聲音也越發婉轉。

  「聞得西涼女王殿下英明美德,心中仰慕不已。若小生有幸配得女王殿下,願以一腔赤誠,伴殿下看花聽雨,撫琴論詩,描眉畫黛,解這世間一切憂愁……」

  屏風內,納蘭青黛眉頭越皺越緊。

  她昨夜方從生死邊上回來,今日又等不到想見之人,本就心情不佳。

  此刻看著這孔雀開屏般的賈寶玉滔滔不絕,只覺滿心煩悶。

  薩月察言觀色,當即向外頭禮部官員輕輕示意。

  禮部官員忙上前道:「賈寶玉下去候著吧。」

  賈寶玉還在滔滔不絕的賣弄著自己的「女兒論」。

  見禮部官員要趕人,頓時急了眼。

  情急之下忙道:「諸位姐姐,小生還給諸位姐姐及女王殿下帶了我親自調製的胭脂。小生還會作詩!

  我昨夜特意為女王殿下作了一首《怡紅欽慕詠》,還請諸位姐姐代為轉呈……」

  「我是銜玉而生的麒麟兒,你們不能趕我下去…」

  台下百姓早已笑得前仰後合、哄鬧紛紛。

  正在此時。

  館驛外長街上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如悶雷般從街角席捲而來。

  只見一隊驍銳騎士策馬而來。

  瞬間衝散了外圍看熱鬧的人群。

  為首幾名騎士更是揚起手中的馬鞭。

  對著驚慌失措的百姓喝道:「武安侯爺駕到!還不閃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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