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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西寧郡王

2026-08-09 02:58:50 作者: 林黛玉倒拔魯提轄

  另一邊,沈煉、白玉堂等人已經將那些江湖武夫斬殺大半。

  至於其餘叛軍,更是早已被西廠番子沖得潰不成軍。

  幾名倖存江湖人急忙掠到那女劍客身邊。

  其中一人急聲道:「邱莫言,這西廠狗官武功太高!」

  「咱們不是對手,先走!」

  賈瑞聽見「邱莫言」三字,眸光微動。

  他輕輕抬手,向虛空一抓。

  附近一名西廠番子腰間長劍忽然自行出鞘,飛入他掌中。

  賈瑞甚至未曾看那幾人,只將長劍在掌心凌空一轉,隨手甩出。

  劍身呼嘯破空。

  「嗤!嗤!嗤!」

  長劍如同被無形絲線操縱,接連划過數名江湖武夫胸口。

  那幾人身形頓時僵住。

  下一刻,鮮血才從傷口噴涌而出,紛紛倒地。

  出手之間,舉重若輕。

  仿佛方才斬殺的不是幾個身手不凡的江湖好手,只是隨手拍死幾隻飛蟲。

  一名已經身受重傷的武夫眼見再無生路,忽然猛的推了那邱莫言一把。

  「快走!」

  「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向西出關,去等趙懷安!」

  

  說罷,他強提最後一口真氣,捨命撲向賈瑞。

  那邱莫言眼中閃過一絲悲色。

  可她也知道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

  當即一咬牙,飛身奪過旁邊一匹戰馬,伏身疾馳而去。

  賈瑞連看也未看那撲來的武夫。

  衣袖只輕輕一拂。

  一股無形勁氣轟然撞出。

  那人尚在半空,胸骨便盡數塌陷,口中鮮血狂噴。

  倒飛數丈,落地時已沒了聲息。

  賈瑞卻沒有追趕那邱莫言。

  只眯眼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

  「邱莫言……」

  「趙懷安……」

  不多時,殘餘叛軍便被徹底擊潰。

  死的死,逃的逃,餘下少數則被西廠番子押到路旁。

  白玉堂抓著一名頭目模樣的漢子來到賈瑞馬前,一腳踹得他跪倒在地。

  「大人,這人像是這群叛軍帶頭的。」

  那叛軍頭目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篩糠一般發抖。

  賈瑞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誰讓你們來截殺西廠的?」

  那頭目連連叩頭。

  「大人饒命!」

  「小人也是聽人說的。」

  「如今涼州各處都在傳,說朝廷先派監軍太監來搜刮百姓,逼得百姓活不下去。」

  「現在又派了廠衛里最凶的西廠前來鎮壓義軍。」

  「還說西廠副督賈瑞殺人如麻,是個吃人不吐骨頭之輩。」

  「若不先殺了大人,涼州百姓便再沒有活路了。」

  他抬起頭。

  戰戰兢兢又道:「方才那些江湖人自稱鋤奸盟的,找上我們,說知道西廠會經過此地。」

  「也是他們攛掇我們埋伏在這裡。」

  賈瑞臉色漸漸沉下。

  有人在暗中散布謠言。

  自己才到武威不過半日,西廠前來鎮壓民變的消息便已傳得到處皆知。

  他又問道:「那邱莫言是什麼人?」

  「趙懷安又是誰?」

  那頭目忙道:「小人不認得那什麼邱莫言。」

  「至於趙懷安,他原是我們義軍的大首領。」

  「最早起事的幾營人馬,都是他帶起來的。」

  賈瑞追問道:「你們如今還有多少人?」

  「趙懷安現在何處?」


  那頭目臉上露出惶恐。

  「回大人,義軍早被郭節度使打散了。」

  「如今各營分散在山谷、村寨之中,小人也不知道究竟還有多少。」

  「趙首領更不知去了哪裡。」

  「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過他了。」

  賈瑞見他確實不像說謊,便懶得再問。

  只揮了揮手。

  「帶下去。」

  兩名西廠番子立刻將那人拖走。

  白玉堂策馬靠近。

  低聲道:「大人,任安不是說這些叛軍已不足為患麼?」

  賈瑞望著滿地屍體。

  淡淡道:「被擊潰,不等於被剿滅。」

  「如今看來,他們只是化整為零,散入涼州各地。」

  「背後還有人替他們在遮掩、組織。」

  「這場民變,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沈煉沉聲道:「要不要派人追那女劍客?」

  賈瑞搖了搖頭。

  「不必。」

  「她既然要出關,早晚還會遇上。」

  「眼下先取羅摩舍利。」

  「天黑之前出關。」

  「涼州這些帳,等回來後再一筆筆算。」

  眾人齊聲領命。

  西廠番子很快重新整隊,繼續沿古道向西疾馳。

  身後斜陽漸沉,滿地血跡也被風沙一點點掩去。

  ……

  敦煌城。

  西寧郡王府。

  王府正堂中,金獸香爐內青煙裊裊。

  一名身穿絳紫王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上首。

  手中捧著一盞茶,神情從容。

  此人面容方正,雙眉濃黑,雖已年過四旬,卻保養得極好。

  舉手投足間,既有勛貴王侯的威儀,又帶著久居邊地養成的沉穩。

  正是大夏四大異姓王之一,西寧郡王姜乾。

  在他對面,則坐著一名風塵僕僕的年輕男子。

  那人約莫三十歲上下,身穿灰色勁裝,腰懸長劍。

  眉目沉靜,臉上略有風霜之色,一雙眸子卻鋒利異常。

  雖安靜坐著,整個人卻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劍。

  鋒芒未露,劍氣已逼人。

  年輕男子放下茶盞。

  向姜乾抱拳道:「這些時日,若非王爺暗中接濟錢糧,又多方遮掩義軍行蹤,我等恐怕早已被涼州兵馬司徹底剿滅。」

  「趙某此次趕來,正是要當面向王爺道謝。」

  原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涼州民變首領趙懷安。

  姜乾淡淡一笑。

  「趙大俠不必多禮。」

  「你手下那些人,本就是被監軍太監畢甄逼得走投無路的軍戶與百姓。」

  「他們求的,不過是一條活路。」

  「本王既鎮守此地,豈能眼睜睜看著涼州百姓被那閹宦欺壓至死?」

  趙懷安點點頭,神色隱隱憤慨。

  「可恨朝廷竟將畢甄這等禍國殃民之徒放在涼州。」

  「他不但剋扣軍餉,動輒鞭打處死士卒。還對百姓處以重稅。」

  「激起民變後,朝廷又派了凶名昭著的西廠前來鎮壓我等。」

  「看來涼州百姓,只怕更沒有活路了。」

  姜乾緩緩點頭。

  「正因如此,本王今日才請趙大俠前來。」

  他將茶盞放下,語氣溫和,卻隱隱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

  「如今朝廷昏聵,閹黨當道。」

  「涼州若繼續受神京控制,百姓只會愈發困苦。」

  「只要本王能掌控涼州軍政,自可清查貪墨,廢除苛稅,開倉賑民。」

  「到那時,軍戶有餉,百姓有糧,再不用受畢甄這等閹人的欺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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