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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純愛羂索

2026-07-30 09:08:23 作者: 止雩

  「什麼?!」

  伏黑與石流龍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眼前的狀況。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困惑。

  以一己之力將詛咒之王逼入絕境的異戒神將。無疑是高專方現有的最高戰力。

  而現在,這最鋒利的劍,居然在二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被徹底斬殺。

  連適應的過程都沒有完成,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得到。

  便一分為二,徹底消散。

  那種落差感,那種衝擊感,讓伏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幾乎宕機。

  「是什麼攻擊!」

  調伏儀式中斷的反饋,宛若心臟被人猛地攥緊,讓伏黑幾乎暈厥。

  躺倒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已經殘血的羂索嗎?

  那個剛才還被魔虛羅一劍斬得幾乎喪命的傢伙,那個連站都站不穩的敗者,他哪來的能力瞬秒了魔虛羅?

  伏黑已經無法捕捉到那一瞬間發生的一切。

  那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只能看到魔虛羅的上半身憑空消失,只能看到適應光輪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只能看到那樽曾經無敵的神將化作一灘白色的液體滲入地面。

  最後只能化為不甘的咆哮:

  「你幹了什麼!!!」

  「不用喊那麼大聲,我聽得見!」

  「伏黑惠!」

  羂索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但聲音卻恢復了無比的從容。

  仿佛剛才那致命的一劍不過是一場小插曲,仿佛他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切的發生。

  「伏黑小心!」

  在驚愕接管了伏黑惠一切理智的剎那,石流龍一個飛撲,硬生扯起伏黑。

  一隻手抓住伏黑衣領,雙腿猛然蹬地,肌肉在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留下兩道長長的黑色痕跡。

  但也無法逃離殺死魔虛羅的那一擊。

  那攻擊依舊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軌跡,悄無聲息地拽過二人身前。

  被稱為五宿之下第一防的石流龍,仍被這發攻擊削去了腰間的血肉,留下一個巨大的創口。

  邊緣整齊光滑,鮮血在短暫的延遲後噴涌而出,染紅了石流龍的半邊衣襟,肋骨在白森森的背景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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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流龍悶哼一聲,卻沒有停下腳步,依然拖著伏黑繼續後退。

  直到退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才停下。

  巨量出血瞬間讓石流龍呼吸變得急促,但他依然咬緊牙關,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

  也正是石流龍的犧牲,才讓伏黑捕捉到了這次攻擊的軌跡。

  順著那道軌跡望去,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好久不見啊。」

  充滿魅態的聲音響起。

  「貼~身~男~仆~」

  萬站在一根斷裂的立柱上,身影居高臨下,審視著狼狽不堪的伏黑。

  瞬間轉變為玩味的戲謔。

  「你認識她?」

  看著萬的架勢,石流龍連忙詢問伏黑,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隨時可以發起攻擊的姿態。

  「姑且……」

  「姑且算是姐……不對!」

  「已經不是姐姐了,必須重拳出擊!」

  伏黑怒目猙獰,看著加入戰場的新變數,思緒一片亂麻。

  「你也很狼狽嘛,羂索。」

  雖然萬看上去是站在羂索那邊的,但自身的高傲還是讓她無條件嘲笑每一個人。

  但為什麼萬會和羂索結盟呢?

  伏黑的腦中飛速運轉,試圖拼湊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別扯閒話了,快來幫我。」

  羂索立馬轉換了另一副嘴臉,扮得宛若臣子一般,帶著刻意的謙卑和恭敬,仿佛他不是一個千年老妖,而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僕人。


  「只要讓復活計劃成功,我一定會在宿儺面前獻上無數美言的。」

  像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覆,萬立馬變得無比開心,如同一個收到了情書的少女。

  雙臂微微張開,擺出一副保護的姿態,直接橫截在伏龍二人與羂索中間。

  主動為羂索提供掩護。

  「羂索,你這傢伙,明明知道宿儺的性格,絕對不會答應萬,卻還是拿這種謊言來騙取她的同盟嗎?」

  場面宛若相互置換。

  伏黑咬牙切齒,帶著一種恨不得將羂索生吞活剝的憤怒,擠出了對羂索的怒火。

  「你這個欺騙玩弄女人的渣男!!!」

  羂索聞言,只是輕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仿佛在闡述一個不言自明的真理:

  「我可不是老古董,我最支持自由戀愛了。」

  「幫助跨越千年的有情人相聚——」

  羂索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某種崇高的理想,化身為慈悲為懷的慈父。

  「我!」

  「可是純愛啊!!!」

  撮合宿儺和萬的羂索,何嘗不是一種純愛呢。

  一切的諷刺最終歸入荒無,重新為這片焦土再撕開新的戰場。

  「咳!」

  劇烈的刺痛從伏黑胸膛傳來,刺得他踉蹌倒地。

  影潮瞬間退縮,如同退潮的海水被拖回深海。

  翻湧的陰影在眨眼間收縮消散,露出下面龜裂的地面和散落的碎石,最後回歸於寂。

  連續的術式使用和領域消耗,已然讓伏黑到達極限。

  極限的臨界點被瞬間戳破,痛得伏黑直接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靠著石流龍勉強支撐。

  「你的傷……更重要。」

  溫熱的鮮血,自石流龍腰間淌到伏黑身上。

  伏黑試著再指揮円鹿為石流龍治療傷勢,卻發現式神的輸出效率已經因為他的態狀大幅下滑。

  那些反轉術式的光芒落在石流龍的傷口上,只能勉強止住流血,卻無法讓傷口癒合。

  「喂喂,有點不妙啊,伏黑老弟。」

  石流龍也罕見地失去了冷靜,咬了咬牙,用那隻沒有捂在傷口上的手扶住伏黑的肩膀,讓相互能勉強攙扶起,強撐起高專勢力最後的火苗。

  「嘖……」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

  鹿紫雲一拭過被霜刺劃破的血痕。

  在毫不通風的地下空間內作戰,無法揮散而去的極低溫,已然將他逼上絕路。

  他的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四肢在寒冷中變得僵硬而遲鈍。每一次揮拳,每一次閃避,都要比之前消耗更多的體力和咒力。

  在此等絕境之下,反倒是心悸般的刺痛讓他更為怒不可遏。

  「小鹿……」

  「石流,伏黑……」

  別死了啊!!!

  東京的落日已然沉入地平線,最後一抹餘暉掙扎著透過裂隙,灑落在這片狼藉的地下戰場。

  光影在碎石與裂隙之間緩慢移動,如同受到某種不可抗拒的命運步步溜走。

  夜。奪過了天光對整片東京,整座島嶼,整個半球的統治權。

  宛若風中殘燭般的生命,隨時會消散於這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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