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惡五條,別猶豫了,動手!」
看著眼前的變故,羂索再次下令,她的話語剛落,假想質量再次籠罩於天際之上。
籠罩天際的紫光隨時準備下砸,將一切碾為齏粉。
極惡五條剛搓完茈,六眼一睜,卻發現不知何時失去了目標。
「我,我好像找不到他們!」
無死角的六眼不斷掃過島上的每一個方落。
礁石,廢墟,樹冠,甚至連海面之下、雲層之上都沒有放過。
兩個人就象是憑空蒸發了一樣,連一絲咒力殘留都沒有留下,仿佛從未在這座島上存在過。
「啵啵啵?」
「啵啵啵!」
得益於甚爾的偷襲,伏黑終於有機會使用潛影戰術了。
此刻他正沉在影潮深處,頭頂上方是翻湧的黑色影潮。
肺部貪婪地吞咽著氧氣瓶中的空氣,逃脫的喜悅讓伏黑幾乎要笑出聲來:
「愛你喲,潛水瓶。」
劫後餘生的伏黑緊緊抱住氧氣瓶,那冰涼的金屬罐體此刻在他懷中如同珍寶。
感受著清涼的空氣充盈肺腑的同時,又從腰間多拿出幾瓶,將其扔向了對面的老爹。
為了確實伏黑甚爾會站到自己這一邊。
伏黑要來一場,影中對吸。
影潮深處,父子二人相對而坐。
氣泡從氧氣瓶的界面處升起,一串一串地向上升騰,然後消失在影液的邊界。
在這片與世隔絕的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氣泡聲在迴蕩。
「說吧,無論是你那和我一模一樣的式神,還是惠子相關的所有事,通通交代給我。」
甚爾並沒有放下對伏黑的戒心,仍將天逆鉾緊緊攥在手中,刃口朝向伏黑,警戒著影子四周。
身體保持著隨時可以暴起的姿態,隨時準備撲向任何威脅。
「你為什麼會和她那麼像。」
甚爾連忙發問:
「因為我是惠子的兒子啊。」
伏黑大打親情牌,臉上堆出一個儘可能真誠的笑容,卻沒想到直接被老爹來了根鴨脖。
「胡說,惠子跟我結婚之前只有一個女兒。」
甚爾直接架住了伏黑,目光再從他的身上掃過,反覆確認著伏黑身上每一個像他的細節。
托著下巴不斷反覆思索,眉頭越皺越緊,但還是給不出答案。
「這不廢話嗎,因為我是你兒子口牙。」
伏黑倍感老爹更親切了。
本來伏黑一直以為自己離人太遠,離神太近。
卻沒想到,老爹也是個神人。
「所以……你現在的模樣,是因為倒弄時間的術式。」
「也可以逆轉時間,可以讓惠子活過來?!」
在了解了自己兒子伏黑惠為何會以這幅模樣出現後,甚爾震驚了一會,很快就接受了。
畢竟,他老早就看到自己模樣的式神跟在伏黑身邊了,那件事本身就足夠詭異。
相比之下,有個來自未來的兒子反而顯得合理了,接受能力倒強得驚人。
「所以你為什麼會有一隻和我一模一樣的式神呢?」
「我記得禪院家的十影好像沒有這個功能吧。」
甚爾狐疑地看向伏黑,眼底滿是質疑,仿佛要看穿伏黑是否在隱瞞什麼,是否在編織一個更大的謊言。
「這個不是重點啊老爹!」
「重點是老媽啊!」
伏黑連忙叉開話題讓,他的演技並不高明,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能讓甚爾不再追問就足夠了。
「老爹,你也不想老媽……」
「想啊,很想啊!」
「如果真的能如你所說,用外面那個縫合線女人的術式倒轉時間。」
「區區一個五條家的小鬼,又何足掛齒呢?」
甚爾自信滿滿,已經兇刀提自身前,準備躍出影潮直接開戰。
「等一下!」
伏黑連忙拉住了甚爾,嘴角一勾,眼神倒掛成月牙,悄悄湊到甚爾身旁再低語了幾句。
「你得先這樣。」
「然後再這樣。」
「最後再這樣……」
轟!!!
而在發現伏黑二人失蹤後,極惡五條也開始了無限連茈轟炸。
紫色的光球如同雨點般砸落在島嶼各處,火光與煙塵交織成一片末日般的景象,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你這傢伙!」
極惡五條的聲音從天上傳來,帶著不耐煩的暴戾:
「要是再不出來,我可就要把島上的猴子全部殺光了。」
眼看猜不出伏黑藏在了哪塊影子中,極惡五條便將下一發茈的指向對準了還在島上的普通人。
對向那些躲在廢墟中瑟瑟發抖的遊客,以此來逼迫伏黑現身。
在如此無下限的威脅下,伏黑選擇了主動現身。
「就你一個嗎?」
看著伏黑單薄的身影,極惡五條出言嘲笑道:
「沒想到那個術師殺手來勢洶洶,但是像條野狗一樣逃……」
「餓啊!」
極惡五條話音未落,剛被反轉術式治好的胸膛再次被洞穿。
一截染血的刀刃從他胸前探出,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紅光,鮮血沿著刀身的血槽汩汩流出,染紅了他黑色的高專制服。
偷襲甚爾戰績+1。
「這傢伙還來?」
極惡五條連忙擺出架勢,咒力在體內急速流轉,反轉術式全力發動,小心翼翼地治療著自己心臟附近的大動脈。
極惡五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連續兩次被同一個人用同樣的方式偷襲成功,這對他的自尊心是極大的打擊。
而看著甚爾傾倒向了伏黑勢力,一直在戰場邊緣的羂索也再次出言。
「術師殺手,你不就是想要復活你的妻子嗎?」
「只要你殺了伏黑惠,我就讓伏黑惠子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你面前!」
羂索擺出談判的模樣,雙手攤開,做出一副坦誠的姿態,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勢要將甚爾拉攏。
沒等甚爾回應,伏黑連忙蓋過了羂索的聲音:
「老爹,別聽她的!」
「他反悔了怎麼辦,不如和我一起殺掉極惡五條,再把刀架羂索脖子上。」
「這樣,才是萬全之法啊!」
很明顯,加上兒子這層身份後,伏黑的話更有說服力。
聞言的甚爾只是再將天逆鉾繫於萬里鎖上,以進攻架勢代替了言語。
「都到這種地步了,就不需要言語了吧!」
甚爾瞬間化為一道殘影消失,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色軌跡,以及一句在風中迴蕩的宣言:
「多說無益。」
「復活吧!我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