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神宮自虛空中而起。
白骨為柱,咒力為瓦,層層疊疊,巍峨壯觀,在幽暗的天地下投下著詭異的陰影。
陰影籠罩了整片戰場,將陽光切割成無數碎片,映得沖繩的土地如若煉獄。
原本明媚的天光都被染上了一層慘白的色調,連海風都變得陰冷刺骨。
看著在領域範圍內身影盡顯單薄的伏黑,宿儺得意揚起了嘴角。
那個少年站在白骨神宮的陰影中,身形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孤立無援。
「再見了,惠小弟。」
「我大概會很快忘了你吧。」
伏黑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宿儺的雙掌緩緩結印,直直看著命運的絞索正在收緊。
但伏黑並沒有坐以待斃。
只要在第一道斬擊到來前,就還有希望!
現在的伏黑雖然已經無法再次展開領域中和效果。
但他可以直接用天逆鉾削去效果!
只要用天逆鉾破壞伏魔御廚子的核心,便能夠徹底化解這一波攻勢。
但,宿儺的伏魔御廚子,並不像極惡五條的無量茈處那般擁有明確的領域邊界。
無量茈處是一個封閉的球形結界,有明確的邊界可以攻擊,有清晰的壁壘可以突破。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
而伏魔御廚子是開放性的領域,與外界相連,沒有明確的邊界可言。
天逆鉾解除術式效果也需要對象。
總不能伏黑往地上一紮就完事了吧。
看來想要解除伏魔御廚子的話,只能將天逆鉾推入咒力本源,推入宿儺的體內了。
只有直接攻擊術式的源頭,才能從根本上瓦解領域,才能從根源上掐斷咒力的供給。
但現在的伏黑,還來得及使用天逆鉾進攻嗎?
宿儺的掌印已經快要完成,領域的發動已經進入倒計時,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後一秒,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為最後一次呼吸。
「影子!」
伏黑暴起,掌間的天逆鉾瞬間在影潮的吞噬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鬼,你還要扎掙到什麼時候啊!」
宿儺猙獰仰頭,得意地看著出現在上空雲層的陰影。
看著影影綽綽的雲層里,鵺的身影在幽幽飛馳,若隱若現,最終吐出了一抹寒芒。
「光憑這把破刀的氣息隱藏。」
「怎麼可能偷襲得了我呢!」
詛咒之王的感知無比敏銳。
一下子就捉捕到了伏黑的咒力動向,捉捕到了鵺,攜帶著天逆鉾打算從上空偷襲。
「又是從上面進攻嘛。」
「解!」
宿儺先中斷了領域的施法,掌印一變,虛空一划,換成指向解印結,對著高天墜下的寒芒就是連斬。
無形的斬擊直接繞過了天逆鉾泛著光華的刃鋒,直接撞到了把柄上。
天逆鉾的飛行軌跡直接偏移!
在空中翻滾著,失去了準頭,刀身旋轉著,寒芒在空中劃出凌亂的軌跡,斜斜地向遠處墜落。
那柄寄託了伏黑全部希望的兇刀,就這樣被輕易地擊飛了。
「永別了,惠小弟。」
宿儺再次擺起慵懶的腔調,準備正式以領域展開終結伏黑的生命。
他的掌印重新結起,咒力再次涌動。
宿儺完全沒有在意,被自己拋之腦後,自認為已無法造成影響的天逆鉾。
再次,改變了軌跡。
一雙強而有力的手,牢牢握住了天逆鉾,在神宮再次降臨的剎那。
推入了宿儺的胸膛!
刺!
刀鋒刺入血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天逆鉾穿透了詛咒之王厚實的肌肉層,撕裂了堅韌的筋膜,刺穿了跳動的心臟,從胸膛中刺出。
「……區蟲!」
宿儺破口大罵,四隻眼睛都瞪得渾圓,瞳孔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不用喊那麼大聲,我聽得見。」
「兩——面——宿——儺——!」
熟悉的少年腔調自宿儺背後響起,聲音中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怒意。
狂風一閃,隱於兜帽之下的模樣隨風露出,潮濕的兜帽在空中翻飛。
展露了與宿儺一模一樣的標誌性粉發!
少年渾身濕透,海水順著衣擺不斷滴落,垂下的粉發幾乎遮蔽了整張臉龐,在臉上劃出道道水痕。
卻也無法遮蔽少年眼中迸發出的怒意。
來者。
正是鐵人三項參與者。
游泳冠軍。
虎杖悠仁!
虎天帝,在接受到伏黑的共鳴後。
直接淌過了整片海域,降臨沖繩!
虎杖不知道遊了多遠,不知道遊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兄弟在呼喚他,只知道自己的敵人在前方,只知道他必須趕到。
「讓你久等了,伏黑!」
天逆鉾的效果十分顯著,中斷了伏魔御廚子的展開,術式的核心被徹底瓦解。
白骨神宮盡滅,那些巍峨的白骨柱廊如同沙堡般坍塌,化為齏粉消散在風中。
遮天蔽日的陰雲散去,如同舞台的聚光燈,驅散了煉獄般的陰霾,照亮了這片戰場。
再次照亮虎杖與伏黑並肩站立的身影。
兩個少年,一左一右。
「準備上了嗎,伏黑?」
虎杖側過頭,看向自己的兄弟,甩干天逆鉾上殘留的濁血。
「來吧,虎杖!」
伏黑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釋魂刀。
雙刀並立,直指宿儺。
「來吧,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