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手魔神的肉身。
腰腹之間被徑直分割開巨大的創口,宛若被伐倒的旗幟,直接攔腰斬斷。
四隻手臂仍不屈地支撐在地上。
但咒力的核心已徹底斷開連接,導致詛咒之王無法再傳遞任何能供給身體其他部位。
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沉重而無力。
於長嘯之中,詛咒之王強撐著最後的姿態,終於崩潰,重重砸落地面,揚起塵土。
緩緩飄落,覆蓋在他殘破的身軀上。
身形快速失色。
曾經如同魔神般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時間加速了千年的腐朽過程,徹底糜爛。
緩緩消散的身體不斷縮小,最終重新展露出與猙獰四手完全不同的少年軀體。
平行世界的虎杖悠仁,以蜷縮的姿態,在宿儺被腰斬的上半身中顯露。
可侵入一切的假想質量。
甚至突破了靈魂層面!
只將詛咒之王的靈魂截斷,而保全了其中平行虎杖悠仁的意識。
讓那個被囚禁的靈魂得以重見天日。
閉密的眉宇微微顫動,如同蝴蝶破繭,最終猛然驚醒。
隨後一口吐出了一坨不明液態。
那流露出的不明液體,卻在馬上墜地的瞬間,像蛆一樣在地面上蠕動起來。
失去了那具千錘百鍊的肉體,它只能以這種醜陋的、卑微的、令人作嘔的方式存在著。
五條悟的世界茈。
成功將千年詛咒之王。
打入了區體化形態。
「下水道!下水道!」
宿坨拼命地扭動著已經再無詛咒之王威嚴可言的區化形態,不斷接近著離自己最近的下水道口。
從靈魂通道掙脫出的意識。
最終只能化作如此模樣,苟延殘喘下去。
那曾經不可一世的詛咒之王,曾經讓整個咒術界聞風喪膽的千年禍害,以四手魔神之姿俯瞰眾生的最強詛咒。
此刻只是一團在地上蠕動的、醜陋的、卑微的液態。
為了生存而拼命爬向黑暗。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宿坨拼命地朝著下水道爬去。
只要能藉助沖繩排水系統,那麼他還能夠遠離這片敗北之地,再次東山再起。
「只要能……」
歷經千辛萬苦,爬過碎石,繞過廢墟,宿坨終於爬到了井蓋的邊緣。
鑄鐵井蓋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鐵鏽色,邊緣的縫隙中透出下水道的陰暗潮濕氣息。
但對於此刻的宿儺來說,那卻是自由的芬芳。
液化的軀體如同融化的蠟油般流淌向井蓋的縫隙,剛要悄悄溜下。
卻未曾想,整個井蓋被徑直掀!
鑄鐵井蓋在空中翻轉,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廢墟間迴蕩!
「抱歉,這裡已經滿員了啊!」
伏黑的聲音從下水道中傳來,身影從黑暗中浮現,踩著下水道的內壁躍出。
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下面,也是影子!」
陰暗的下水道為伏黑提供了優良的術式施展空間。
讓他能夠以潛影,直接截獲逃跑的宿坨。
「歐拉!」
一記厚重的上勾拳,從下而上,直直擊中那團液化的軀體。
直接將宿坨揍飛,在陽光下拖出一道閃亮的軌跡,暴露回高專眾人的視野之中。
看著詛咒之王的流露惶驚的獨眼。
伏黑決定先將宿坨交給——
現代最強垃圾話之王——
五條悟!!!
「詛咒之王?」
「不過是沒有生在我時代里的凡夫罷了。」
「你才是挑戰者啊!」
「我大概很快就會忘了你吧。」
「無所謂,忘了吧……」
垃圾話之王五條悟以絕對的俯視視角,居高臨下地審判著敗落的詛咒之王。
整片戰場中都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伏黑,還有羂索呢!」
一直在一邊,看著宿坨如此醜態的虎杖,猛地驚覺。
那個縫合線怪物還操控著他老馮的身體到處亂跑呢!
「放心。」
伏黑重重搭在虎杖的肩膀上,情神自得。
「我已經派出了我們之中最會追擊之人去逮捕羂索了。」
「最會追擊之人?」
虎杖皺了皺眉頭,思索著伏黑的提議。
「你是指鹿紫雲一嗎?」
「當然。」
伏黑哼笑道,如同理所當然:
「因為……」
伏黑示意虎杖,遙遙望向天邊。
於沖繩殘破的碼頭處,羂索狼狽地閃身於廢墟之間。
臉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從容不迫的氣質,沒有了那種運籌帷幄的淡定。
「還好我活了那麼多年,早在夏威夷就學會了開船。」
縱橫千年的詛咒師深知海水對咒術師的克制。
在有支點的平地,交通工具確實能被強大的術師追上。
但在沒有支點的海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羂索不斷在嘴間呢喃,妄圖爬到還能運轉的船隻上。
顫抖的指節伸向殘留著鑰匙的發動機,奮力一扭,果真傳來了引擎的轟鳴。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我唔會輸……」
「我從黎都唔會輸!」
「伏黑,我要銅你丸last game!」
羂索著急地打著船舵。
看見船尾脫離碼頭的剎那,羂索懸著的心終於穩穏落地……
滋剎——
躍動的電流聲,不合時宜地擊碎了羂索的一切幻想。
「哼,想逃?」
鹿紫雲一驅動起雷光,指節化劍,當頭暴斬:
「閃電旋風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