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
「不!」
雖然病嬌鹿紫雲伊確實需要被打倒。
伏黑在心裡反覆強調這一點,試圖用理性來說服自己那莫名揪緊的心臟。
但是看著那張日夜相伴的臉龐就要這麼消失在真球之中,伏黑心中還是有些留戀。
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曲,又緩緩鬆開,如此反覆,如同他此刻搖擺不定的心緒。
而正當伏黑恍惚之際。
異變突生!
真球已然推進到鹿紫雲伊的鼻尖處,席捲而來的氣浪已然死死鎖定她的身影。
那顆漆黑的巨大球體距離她的臉龐不過毫釐之差,球體表面幾乎要觸及她的睫毛。
死亡的陰影已經完全籠罩了鹿紫雲伊,將她包裹在一片純粹的黑暗之中。
卻無法再挺進半分!
真球,猶如失控般,靜止在了原地。
巨大黑色球體,就這麼懸停在鹿紫雲伊的面前,一動不動,如同時間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連心跳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然而只有伏黑津美紀才知道。
真球自始至終都沒有脫離過她的操控。
甚至於現在靜止的狀態下,也是津美紀在不斷增加咒力量,不斷提升輸出的成果。
然而真球仍是一動不動地靜止在原地。
這種異常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鹿紫雲伊,使出了什麼能夠拖住真球的技倆。
目光在真球和鹿紫雲伊之間來回掃視,試圖找出問題的根源。
津美紀,開始緩緩削弱對真球的輸出。
這一下,直接打破了真球靜止的平衡!
整個球體宛若失控般倒飛而出,直直撞到了領域邊緣!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轟然撞擊在領域邊緣的漆黑壁壘上。
整個領域都在這次撞擊下劇烈震顫,連站在領域內的眾人都感到腳下的地面在晃動。
「鹿紫雲伊她……真的反向控制住了我的真球?!」
津美紀感到萬般驚愕,整個人愣在原地。
卻又無法解釋出其中的緣由,只能瞪著眼不斷咬向鹿紫雲伊,牙齒在下唇上留下印痕。
「看不透我幹了什麼嗎?」
「你當然看不透!」
鹿紫雲伊的語氣微微上揚,整個人驕恣嬌揚,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因為你不是高專的人,沒有咒術學歷啊!」
她故意將「咒術學歷」四個字咬得很重,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刻意的嘲諷。
「是磁力!」
「我用電荷調度了磁力!」
鹿紫雲伊得意地指向了被吸到領域邊緣的真球。
那灘銀色的液體金屬正沿著領域的內壁緩緩流淌,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吸附在垂直的表面上,違背著重力的法則。
鹿紫雲伊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驕傲地開口道:
「金屬可是導電的!」
津美紀聽罷後才恍然大悟。
「所以你向我灌注電荷的效率大大提高了?!」
她的腦海中快速回放著剛才的戰鬥畫面。
津美紀有想過為什麼鹿紫雲伊在攻擊中,明明能夠直接刺穿沒有蟲鎧防護的位置。
可她偏偏不那麼干。
反而不斷在津美紀的身體上造成更多的創口。
腰間,胸膛,大腿……
每一擊都恰好擊碎一片蟲鎧,卻又不深入傷及內臟。
一開始,津美紀只是以為鹿紫雲伊的攻勢只是為了報復。
報復津美紀擁有她純對無法擁有的身姿。
報復津美紀在她面前挺起胸膛時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她以為鹿紫雲伊只是在憎恨她的大雷!
原來鹿紫雲伊是為了攻擊覆蓋更多的蟲鎧!
「在將全部正電荷灌注入液體金屬,也就是你構成真球的成分後。」
「再由我的領域外殼施加負電荷。」
「隨後……」
鹿紫雲伊比劃出兩根指節,一左一右,如同她的領域和真球,分別代表著正與負。
代表著吸引與被吸引。
她將兩根指節緩緩靠近,速度越來越慢,仿佛在刻意製造懸念。
直至緊緊相扣,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
「你的所有液態金屬都被吸到我的領域邊緣了。」
「本是本,專是專。」
「我可是高專,但你……」
鹿紫雲伊扯長了尾音,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間隙,挑釁著津美紀。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般的笑意。
「是本科嗎?」
學歷二字如同兩記耳光,狠狠地抽在津美紀的臉上。
「你你你……」
津美紀被氣到幾乎說不出話來,她的臉頰在瞬間漲紅。
但是她的確失去了所有液體金屬的控制權。
無論她如何催動咒力,如何調動意念,都無法將它們召回。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在領域的內壁上緩緩流淌,如同在嘲笑她的無能。
她只能看著鹿紫雲伊的雙拳再次驅動起雷光,朝著自己走來。
「惠吟的是我!」
踏!!!
領域之間,一記重踏徹底終結了鹿紫雲伊得勝的自滿氛圍。
腳下的塵土被震起一圈環形的煙幕,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鹿紫雲伊的腳步頓住了,臉上的得意之色緩緩凝固
「哦,是下一個嗎?」
鹿紫雲伊的目光投向那片被重踏揚起的塵霧。
「姑且聲明一下,你才是挑戰者!」
鹿紫雲伊對伏黑愛得深沉,以至於連口頭禪都學了過去。
雷光化劍,鹿紫雲伊轉過身去,目光銳利而專注,鎖定向那抹新的挑戰者身影。
卻在出手的那一剎那,手臂微微頓住。
「你不是來棲華?!」
鹿紫雲伊發出了驚嘆,出乎意料地錯愕,原本蓄勢待發的攻擊姿態出現了短暫的猶豫。
什麼叫不是來棲華。
這個戰場裡除去津美紀,鹿紫雲伊,剩餘的挑戰者不是只剩來棲華了嗎?
伏黑疑惑地探過身去,試圖看清那個新來者的模樣。
親眼看見了,處於塵煙之中的,確是不是來棲華熟悉的金黃捲髮。
不是那對潔白的羽翼,不是那副天使般聖潔的面容。
而是一抹白毫。
白色在塵煙中顯得格外醒目,如同泥濘中的一簇白梅。
帶著不屬於這個戰場的清冷和孤高。
「白髮……」
伏黑呆呆地看向來者,驚愕地喊出了來者的身份。
「我去!」
「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