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極致的焰光與高密度的咒力轟鳴。
齊齊於澀谷這片千瘡百孔的街道中心,掀起了一陣陣恐怖的衝擊波!
數以千度的高溫氣浪。
將方圓百米內原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瀝青路面、扭曲的汽車殘骸以及鋼筋混凝土建築。
蠻橫地撞擊、融化得七零八落。
空氣在極度的高溫下發生了嚴重的折射,整個澀谷街頭仿佛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煉鋼爐中。
漏壺得意地咧了咧嘴。
獨眼冷冷地掃過前方那已經徹底變成一片焦黑廢墟、被濃重黑煙與揚塵完全吞沒的街角。
在它看來,正面吃下自己那種級別的高溫爆燃,那個頂著可笑飛機頭的人類,此刻絕對連骨灰都已經被徹底揚了。
漏壺極其不屑地冷哼一聲,徹底收起了氣息。
緩緩轉過身,準備遠離這片在它眼中已然毫無懸念結束的戰場。
「喂喂,你也很甜蜜啊!」
然而令漏壺沒有想到的是……
在如此的高溫下。
狂放、甚至透著一股令人戰慄的興奮嗓音。
竟然毫無徵兆地從那片連鋼鐵都能融化的滾燙塵霧中,如同雷霆般炸響!
那道人影居然又一次在塵霧中挺起。
豪邁的笑容於影影焯焯的餘燼煙霧中揚起,那笑聲,仿佛要震開整片塵霧。
「這傢伙,為什麼明明是在承受傷害,卻又笑得如此開懷。」
「莫非?」
漏壺收回思維,繼續將所有的所思所想回歸戰鬥,回歸最野蠻的處理方式!
「火爍蟲!」
漏壺的獨門式神再度顯現。
無數紛亂的飛蟲迅速包圍了最先探出塵煙中的飛機頭。
這不僅僅是物理的爆炸攻擊。
火爍蟲那刺耳的尖嘯,更是足以在瞬間撕裂人類耳膜的聲波武器!
漏壺準備直接以火力之外的陰損攻勢,瞬間拿下這個皮糙肉厚的難纏戰局!
此刻,還位於灰塵中心的石流龍。
只能看到身旁有無數道黑影猶如死亡旋風般環繞。
那足以讓人大腦死機的聲波攻擊,已經開始向他的耳膜發起衝擊。
但石流龍,早就擁有了伏黑所提供的情報。
「是伏黑提到的聲波攻擊吧……」
「也許應該像應對咒言那般。」
「用雙掌和咒力來作為保護耳朵的工具。」
石流龍緩緩抬起雙掌,湊近耳邊,準備復刻伏黑提供給他的戰術思路。
但進行到一半的動作,卻極其違背常理地,悍然一滯!
他停下了防禦。
石流龍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那張桀驁不馴臉龐。
「但如果用鹿紫雲一的話來說……」
「這就是廢物的想法!」
石流龍的嘴角猛地向上一咧。
「我要把這些蟲子全部打下來!」
「冰沙衝擊波!」
轟!!!
伴隨著石流龍撕裂長空的狂吼。
飛機頭間的咒力輸出被徹底擰到了最大!
又是一道強悍的咒力,帶著恐怖威能,從石流龍的頭頂悍然發射,橫貫了整片街道空間!
「沒用的,你的直線攻擊,又怎麼能擋下我的全部火力!」
站在遠處的漏壺看到這一幕,得意地嘻笑道。
在先前的戰鬥中,它早就判斷出石流龍並非敏捷型。
而且大炮是沒有後視鏡的。
就算能掉頭也只能簡單改變一下行徑。
完全無法做到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圍殺。
然而,當那第一道耀眼的衝擊波飛出十米遠時,漏壺那張狂笑的臉龐,瞬間就徹底僵硬。
那道雷射,居然在飛行沒一會後,便急速折返,直直撞回石流龍的方位。
「他是想自殘嗎?居然把炮口調轉了?!」
漏壺先是驚愕,隨後幸災樂禍。
但在咒力大炮即將命中石流龍的剎那,卻再度一擰。
整道大炮的飛行軌跡瞬間變成了圓弦,只在石流龍的身旁掃過,沒有傷及他的身體半分。
而遭殃的,便是圍繞在石流龍身旁的火爍蟲了。
在這猶如行星光環般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迴旋衝擊波的絞殺中!
根本連爆炸的機會都沒有。
所有近身的火爍蟲,在全方位的咒力彈幕清掃下,猶如撞上了絞肉機的肉沫。
被乾乾淨淨地盡數湮滅!
咒力大炮恐怖的衝擊餘波,不僅掃清了蟲群
更是猶如八級大狂風那般。
徹底地掃清了石流龍周身所有飛揚的塵土與黑煙。
當那片空間再次恢復清明。
漏壺那隻巨大的獨眼,再次與石流龍那雙眼眸,死死地對映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眼神?!」
漏壺的呼吸猛地一滯,一絲連它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寒意,順著它的脊背向上攀爬。
在前方,那個男人明明渾身上下布滿了被高溫灼燒的恐怖傷痕,甚至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血沫聲。
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男人在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在經歷了如此慘烈的消耗之後……
那雙眼睛裡所爆發出來的狂熱,反而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興奮了?!
漏壺終是無法從那對灼熱的眼神中移開目光。
像是吸鐵石那般。
漏壺就這麼被吸引在那道目光之間。
「不行,我的任務是要為到宿儺,餵下剩餘的手指,絕對不能戀戰!」
漏壺深知自己在此刻應該做什麼。
至少絕對不是和這一尊蠻不講理的大炮廝殺在一起。
但,這個時候,漏壺。
已經無法再拒戰了。
因為它,已經忘不掉石流龍那雙滿是熾熱的眼神了。
新人類的希望,百年後站在荒原上自稱人類的偉願。
已然被眼前的渴求徹底打敗。
「僅此一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