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田布吉神情嚴肅地走出司令部。
雪花飛舞。
他司令部對面的機關辦事處房倒屋塌,一片狼藉。
地震了嗎?
西條英機走出司令部。
他站在植田布吉旁邊,看著倒塌的房屋,和被掩埋在房子裡的士兵,「發生了什麼事情?快!先救人!!」
聚集在一起的鬼子點頭一禮,「哈依。」
植田布吉望著天空。
雪下了一天一夜,仍然沒有停的意思。
可剛剛的爆炸,到底來自哪裡?
一個大佐軍官從房間裡出來,他低頭繞到植田布吉面前鞠躬一禮,「司令官,停電了。」
「電話無法使用。」
…
植田布吉眉頭擰成一團,「電話沒電了,沒有腿嗎?去挨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哈依。」
大佐重重的點頭回應一聲接著離開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
一隊騎著軍馬的士兵,在司令部門口下馬,他們快步跑向植田布吉。
為首的少佐軍官跑到植田布吉面前敬禮。
「司令官。」
「第,第19師團遭遇襲擊。」
「兵營駐地受到重創。」
「傷亡非常巨大。」
「通訊,電力全部中斷,兵營所有的房屋全部被炸毀,損毀非常嚴重。」
…
植田布吉:……
西條英機:……
兩人面對著少佐,互相對視一眼,植田布吉嚴肅道:「剛剛那聲爆炸,是19師團傳來的?」
少佐點點頭,「是的。」
「不知道什麼原因,據距離第19師團十公里外的哨兵回應,他看見一道從天而降的火光。」
「那火光是朝著第19師團去的。」
「火光消失的時候,第19師團所在的方向發生了爆炸。」
…
植田布吉後槽牙快要咬碎了。
「備車。」
「去19師團。」
…
「哈依。」
副官答應一聲後轉身走開,約摸過了一分鐘,三部汽車緩緩停在植田布吉、西條英機面前。
他們沒有猶豫,上車直奔第19師團所在地。
去往19師團的路上,西條英機疑惑道:「一道火光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難道,是隕石?」
植田布吉搖頭,「很難說。」
道路積雪的原因,一小段路,他們走了很長時間。
最終。
在距離第19師團一公里的地方,汽車停下,司機回頭看向植田布吉等人,「司令官,路斷了。」
「納尼?」西條英機伸著脖子往外面看。
這哪裡是路斷了啊。
這分明就是在路中間挖了個大坑。
植田布吉推開車門。
他們走到路的盡頭,看著深五米的大坑,二人滿是疑惑。
要說這是人為的,他們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警衛在前面帶路,植田布吉和西條英機跟在後面。
最後一公里路,他們是走過去的。
到達第19師團兵營駐地,植田布吉愣住了。
第19師團的兵營是新修建的房子。
在被炸毀之前,第19師團兵營是連成排,連成片的平房。
因為大雪天的緣故,除了執勤的哨兵和巡邏隊之外,所有士兵都在房子裡休息。
而現在,那成片成片的房子已經成了成堆成堆的廢墟。
這對嗎?這?!
西條英機瞪大了眼睛看著一片廢墟。
大批的士兵遵照他們的指令到達第19師團。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住了。
幾乎沒有存活的人了。
看著深十幾米,寬幾十米的深坑,植田布吉差點暈倒。
「救援!」
「趕快救人!!」
「第19師團師團長在哪?」
植田布吉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沿著深坑的邊緣往裡面走,只能看到成片成片的血。
幾乎看不到人。
一個大佐軍官帶著植田布吉走到第19師團司令官所在的辦公處,「司令官,這裡原來是師團長辦公的地方。」
大佐手指的地方。
是一片廢墟。
沒有一塊磚瓦,是完整的。
更別說人了。
植田布吉臉色無比的難看,「統計傷亡人數。」
「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他回頭看著巨大的深坑,「這如果是隕石砸的,那最起碼裡面得有塊石頭吧?!」
「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那塊石頭找出來!!」
…
「哈依。」
…
駐雪城的鬼子大批大批的進入爆炸區域。
他們清理著廢墟。
並一遍遍的往廢墟裡面喊著:「有人嗎?」
縱然裡面全是人。
卻是一個吭聲的也沒有。
第19師團的鬼子,個個都是「硬骨頭」。
雪城第20師團組成特戰隊,他們用繩索綁住腰,下到深坑的底部。
尋找植田布吉所說的隕石。
他們在坑裡搜查的非常仔細,沒有發現所謂的石頭。
搜查隊被上面的人拉到地面,負責搜索的隊長向植田布吉報告,他們在坑裡什麼都沒有發現。
植田布吉大腦宕機。
他媽的!
隕石飛丟了?!
西條英機嘆口氣,「會不會是空襲?」
植田布吉冷笑。
「呵呵。」
「要是東北野戰軍有這種威力的航彈,我們趁早滾蛋,不要惹他。」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造出威力這麼大的炸彈。」
「再說了,即便是飛機投彈,我們最起碼也能聽到飛機的聲音才對啊。」
「這一準是天災。」
植田布吉抬頭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
也只有天災才有這麼大的威力。
以19師團兵營現在的狀態,除了天災能說得過去,其他的任何理由都說不過去。
這種情況怎麼辦?
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向京都匯報。
…
庫倫大漠。
馬近山坐在沙丘上等著謝柯的消息。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謝柯回電話。
東北野戰軍司令部發動了所有各地的部隊,人員,尋找馬近山所說的炸點……
結果,沒有任何地方出現過所謂的炸點。
當地的老百姓連聲音都沒有聽見。
更別提看見了。
東北地區和其他地區不一樣。
很多地方市裡面都沒有電台和電話。
東北地區只要是有行政管轄區域的地方,就有電台。
…
如果發生什麼事情,他們會第一時間聯繫黑省省府。
如果沒有事情發生,省府就是問,也是沒有事情發生。
…
維納·馮·勞恩德走到馬近山的身邊。
「我們其實還有一個備用的火箭彈。」
…
馬近山嚇得一激靈。
他倏地站起來,看著維納·馮·勞恩德,「兄弟,我求你了,哥年紀大了,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
「你這玩意能飛倒是能飛,關鍵是容易飛丟啊!」
「這玩意誤差幾百米,甚至五公里,都還好說,關鍵是你這玩意誤差也太大了,直接飛丟了。」
「那彈頭上裝的可是1000公斤炸藥啊。」
「就算是沒有那1000公斤炸藥,那玩意從天上掉下來,砸到房子也得完犢子吧?」
…
維納·馮·勞恩德:……
他看著比自己還緊張的馬近山,情不禁撓了撓頭,「馬司令。」
「這種火箭彈,在全世界都沒有。」
「我們是全世界第一個飛這種東西的國家。」
「首飛失誤,是正常的。」
「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們能夠解決飛丟的問題。」
…
馬近山愣住。
他猶豫了幾秒,「我請示請示你們葉司令。」
「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把這東西,弄到海上,或者是更大的沙漠,我們國家有非常大的沙漠,庫倫這三百多平方公里的沙漠太小了。」
「我是真怕那玩意掉誰家裡,你說誰能承受的了啊?」
馬近山很是擔憂。
它有個準頭也行啊。
它沒有。
說它有可能落到黑省省府,馬近山都信。
…
維納·馮·勞恩德點點頭,「那您幫忙問一問葉司令。」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把家裡那個備用的,運過來。」
…
馬近山點點頭。
他走到通訊兵前,命令通訊兵給遠在大安省的葉安然發電報。
他和野司並不知道葉安然去了盾輪。
電報發到大安省前敵指揮部之後,前敵指揮部給在盾輪的葉安然發去了電報。
盾輪。
會議室里。
赫文·洛夫等蘇方代表團考慮了一個晚上,同東北野戰軍代表團再次展開磋商。
這時。
會議室門口傳出幾聲叩門聲。
雙方代表同時看向會議室門口。
這種級別的會議,一般是不允許外人打擾的。
葉安然抬頭看向會議室門口,「進來。」
外面的人拉開會議室的房門,孫茂田進到會議室。
蘇方代表面色凝重,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沉聲道:「你們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嗎?」
「正在開會。」
「你們的人隨意打斷會議,這樣合適嗎?」
…
孫茂田走到葉安然身邊耳語了幾句。
他把電報遞給葉安然。
葉安然看著電報上的內容,他冷不丁的倒抽口涼氣。
臥槽!
他遠在國外和蘇方商榷停戰的條件。
大哥他們在家裡搞了個這麼大的事情!
維納·馮·勞恩德請求再次試驗火箭彈。
因為上一枚火箭彈飛丟了。
完蛋。
他們不會把火箭彈搞得跟三哥家的一樣吧?
三哥家對飛彈的要求不高。
能飛就行。
落哪兒不重要。
能不能打准目標也不重要,只要不落自己家裡就行。
至於會落到誰家裡,全憑機緣。
葉安然看著電報上的內容。
他遲疑了好大一會。
誰還沒有第一次啊?
何況。
他們這些鑄劍師,早晚都得經歷這些。
失敗是成功他媽。
葉安然在電報的背面,寫下了一行字:「批准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