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師團,說沒就沒了。
本庄繁看著電報。
他在關東軍待的時間最長。
和葉安然的東北野戰軍接觸最久。
雖說,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在葉安然的身上都不足為奇。
但是,憑空消失一個師團,未免也太扯淡了吧?
不等本庄繁說話,崇義凝視著他道:「本庄君有什麼想說的嗎?」
「在東北,竟然會發生如此離奇的事情。」
「到底是自然災害,還是他東北野戰軍搞的鬼?」
…
本庄繁愣住。
他再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植田布吉的電報。
「親王殿下。」
「如果東北野戰軍真有這樣的大殺器,那我們還有和他們打的必要嗎?」
「這個世界上都未必會有一瞬間毀滅一個師團的東西。」
「如果電報上說的是真的,那恐怕和天災有關。」
「如果是假的……」
本庄繁說到一半閉嘴。
崇義皺眉看著本庄繁,他沉聲道:「如果是假的就怎麼樣?」
「如果是假的,您看看,植田布吉司令長官是不是缺錢了?」
崇義:……
好一個他媽缺錢了。
缺錢了就拿這種破天荒的事情來糊弄鬼子是吧?
真把老子當日本人……哦呸,當外國人整是吧?
崇義神色一瞬間更加難看了。
他也認為關東軍司令部發給他的電報太過於玄學了。
「給關東軍司令部發電報。」
「告訴植田布吉,讓他想清楚再說。」
「否則,他那個關東軍司令官不用幹了!」
…
本庄繁點點頭:「哈依。」
他轉身準備出門的時候,崇義突然叫住了本庄繁,「你且一等。」
本庄繁看向崇義親王,面對著崇義親王,他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壞菜了。
本庄繁凝視著崇義。
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崇義深呼口氣。
那份電報,不論是真是假,都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如果是真的,那十九師團客死他鄉,他該如何向國人交代?
如果是假的!
那麼這一屆關東軍司令官膽子也太大了。
仗還沒有打。
就已經考慮怎麼貪污錢財了!
無論占哪邊,對於京都而言都是一件非常嚴肅的問題。
崇義面對著本庄繁。
「這件事情,對於京都而言,太嚴重了。」
「無論他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感覺發電報,解決不了事情本質的問題。」
崇義走到本庄繁面前,「你在關東軍司令部擔任指揮長的時間最長,在東北待的時間也是最長的。」
「我決定,派你帶著憲兵隊,前往雪城,負責調查有關於第19師團遇難的原因。」
「京都賦予你最高的權力。」
「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只要發現關東軍現任軍官有違規違紀的事情,你都可以先斬後奏。」
「你一定要替天蝗,替腳盆雞的老百姓,找到關於19師團罹難的原因和經過。」
…
本庄繁:……
他木訥的看著崇義親王。
他的感覺是對的。
那種不好的預感最終帶著不好的消息,劈頭蓋臉的砸到了他的頭上。
本庄繁整個人都是懵逼的狀態。
他不想去華夏。
不想去東北!
更不想和東北野戰軍打交道!!
他媽的!
本庄繁肺管子快要氣炸了。
他越是不想去東北,越是害怕和東北野戰軍接觸,京都這幫「畜生」就越是派他去東北。
好不容易從東北活著回來的。
本庄繁心跳不斷地加速。
他難以接受這個任務。
但崇義親王玩的一手好牌。
把天蝗,和天蝗的子民的期盼,都拴到了自己的身上。
尼瑪的!
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本庄繁咽了咽口水。
「哈依。」
他面對崇義親王鞠躬一禮。
崇義拍了拍本庄繁的肩膀,「本庄君,你是帝國最忠誠的勇士。」
「我們在這裡等你的消息。」
…
本庄繁點點頭。
他轉身準備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轉身看著崇義親王道:「殿下。」
「您是不是得給我寫個委任狀?」
「不然,植田布吉和西條英機他們夠嗆能聽我的。」
…
崇義毫不猶豫的轉身,「你稍等。」
大約過了五分鐘。
崇義把寫的委任狀遞給本庄繁,「我已經給憲兵司令部打了打電話,你馬上就可以去挑選你要的人了。」
本庄繁接過委任狀,朝著崇義重重的一禮,「哈依。」
他沒有在大殿過多停留,轉身離開了幕僚長辦公室。
本庄繁低頭看著手裡的委任狀。
命運又把自己和東北野戰軍,和關東軍綁在了一起……
以前吧,雙方打起來,關東軍一個師團也能打很久。
這回倒是好了。
一個瞬間,一個師團就沒有了。
難以想像,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這未免也太恐怖了。
…
本庄繁從憲兵隊司令部挑選了一個小隊的人。
本庄繁本意是想乘坐飛機飛往雪城的。
被告知雪城暴雪。
飛機無法降落。
他們只能過境蘇區,從蘇區通過東北邊境口岸。
…
烏蘇亞。
張秋山、張小六乘坐飛機返回應天。
葉安然派出一架直升機,送鄒飛前往西北。
他把烏蘇亞行政權暫時交給了第4集團軍司令吉建昌。
從烏蘇亞聯軍留下來的士兵,被完全打散,分配到了第4集團軍各個師、旅、團。
葉安然沒有繼續留在烏蘇亞。
他乘坐飛機飛往鶴城。
大安省和烏蘇亞一戰,看似打了沒有多久,實則也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
坐在飛往鶴城的飛機上,葉安然的心情還是特別的激動。
長征一號的試驗成功,標誌著東北野戰軍已經領先於世界各國,步入到了現代戰爭的時代。
這個時候,別的國家還在研究如何讓飛機飛的更快,東北野戰軍已經提前讓火箭彈飛得更快了。
…
雪城。
第19師團兵營外面的空地上擺滿了士兵的屍體。
有些屍體是完整的。
有些屍體……
屍體上面蒙著白布。
大雪落在白布上面蓋了薄薄的一層。
因為白布不夠用,關東軍司令部派人「徵用」了雪城所有布店的白布。
植田布吉站在風雪裡,看著士兵們挖掘廢墟。
他們拿著鐵鍬,鏟子,清理著落地的磚石瓦礫。
…
關東軍司令部封鎖了第19師團周圍五公里所有的交通路口。
嚴禁各國記者,和他們腳盆雞的記者拍照。
在尚未查明原因之前,關東軍只能儘可能的保密。
不讓第十九師團的事情泄密。
植田布吉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以至於京都只收到了他的相關匯報。
沒有一張照片流出去。
西條英機望著一片白茫茫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