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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南。
第2集團軍司令部。
葉安然坐在圈椅上喝茶。
維納·馮·勞恩德等人召開完工作會議,又加開了一個專家組成員工作會議。
下午五點半,會議依舊沒有結束的意思。
他們的會議,已經從工作上升到了葉安然聽不懂的數學、物理學、化學、量子力學。
這些研究學術的專家,腦子是真好用。
馬近海走到葉安然身邊,「安然。」
「鬼子組織的遊行示威行動,已經演變成了對老百姓,商鋪,各地行政機構打砸搶燒了。」
「滬城行政院一樓已經完全被破壞。」
「滬城警察局被超過執勤警察一多半的鬼子包圍,一樓辦公區已經被破壞殆盡。」
「除此之外,杭城,應天,蘇城等地,也都淪陷了。」
「老百姓嚇得都不敢出門了。」
馬近海把幾份報紙,和黃河通訊社,以及101安全局,鶴城安全部的電報擺在葉安然面前。
「這些鬼子,極有可能不是軍人佯裝的。」
…
葉安然簡單的看了下報紙。
又看了看安全部門發來的電報。
「他們衝擊101安全局了嗎?」
馬近海搖頭,「他們不敢。」
「趙小黑安全局樓下空無一人,他們門口那兩部T-34,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兩尊不會動的門神。」
「他們要敢衝擊101安全局,那有得罪受了。」
…
葉安然微微一笑。
馬近海道:「不過,他們衝擊了滬東造船廠。」
葉安然抬頭,凝視著馬近海,「然後呢?」
馬近海:「江富國讓遊行示威的鬼子投胎去了。」
「這會兒估計已經到奈何橋排隊去了。」
「海軍陸戰三師6旅,殺了鬼子700多人。」
…
葉安然嘴角微微上揚,唐文東要是有這兩下子,他早就給趙小黑打電話增援滬城警察局了。
叮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江海接起電話。
他表明身份後詢問對方的身份,大約過了幾秒,江海抬頭看向葉安然,「滬城行政院院首吳長城。」
葉安然起身走到電話前,他拿起電話,沉聲道:「我是葉安然。」
「葉副主席。」
「葉將軍!」
「葉司令!」
額~
話筒里傳出吳長城緊張,急迫的問候。
想必,滬城行政院已經到了非武裝鎮壓的地步不可了。
否則。
他一個滬城的院首,一個長官部身邊的狗,怎麼可能會給自己打電話?
在應天軍部的人都知道,東北野戰軍和葉安然,屬於應天編外人員,是最得不到重視的部隊。
應天軍部開會,非必要都不會喊葉安然參加的。
誰和他走得近了,誰在應天軍部倒霉。
現在的張小六,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葉安然握著電話,他笑了笑道:「吳市長。」
「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有什麼事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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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城慌張道:「葉司令,求您幫幫我們吧。」
「應天堅決不讓我們鎮壓遊行的鬼子。」
「他媽的那些鬼子和瘋了一樣打砸搶燒,我們的工作人員和滬城的老百姓們都被嚇壞了。」
「再不鎮壓,滬城就不是我們的滬城了。」
…
葉安然:……
他腦海里突然跳出一個字:「蟬」。
趙小黑正在調查的鬼子關於「蟬」的計劃。
據江富國回電,那些遊行的鬼子自言自語時,曾說過他們的長官提醒過他們,不讓他們參與對東北野戰軍管理的工廠和駐軍基地的遊行示威。
根據利劍在雪城提供的情報。
鬼子在雪城的總兵力,最多也就40萬人。
如果植田布吉帶來的軍隊是90萬人。
那剩下的50萬人去哪了?
19師團兵營事件是一次百分之百的嫁禍事件。
葉安然和維納·馮·勞恩德偽裝成德意志調查行動隊進駐雪城的時候,稻葉曾交給他一張照片。
照片拍下來的內容,是腳盆雞組成的調查小組,向植田布吉出具的調查報告。
調查報告顯示是隕石造成的兵營爆炸和巨大的地陷。
也就是說,和東北野戰軍沒有任何的關係。
19師團的兵營事件,張小六的意外殺人,鬼子軍人偽裝成僑民掀起的暴動遊行……
當年。
在北平。
鬼子藉口走失了一個兵,二等兵志村花次郎。
由此,發動了全面侵華的戰爭!
而今。
鬼子大費周章,無非就是為了那口醋,想包頓餃子。
如果說鬼子已經滲透進了各個城市,那說明應天各級行政機關,真是爛透了。
葉安然沉聲道:「吳市長。」
「這事兒,應天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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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城重重的嘆了口氣,「他們現在只想把小六子交出去平息事端。」
「他們根本不想管。」
…
「葉司令,我老吳這輩子沒有求過任何人,求您看在老百姓的份上,幫我一回吧。」
…
葉安然沉默。
他猶豫了幾秒,「幫你可以。」
「但,東北野戰軍做事情,有我們自己的準則和規矩,你不能管,無論你看得慣,還是看不慣。」
…
「不管!」
「絕對不管!」吳長城拍著胸脯保證。
葉安然道:「等著吧。」
「謝謝葉司令,謝謝,謝謝。」
…
晚上八點。
十幾座城市火光沖天。
鬼子遊行示威的隊伍在大街上,往商鋪,農家的院子裡丟汽油瓶。
老百姓拎著水桶,拼了命的撲救大火。
街道上累到癱瘓的老人,婦女,痛哭流涕的看著被大火燒光的房子,坐在冰涼的地上痛哭。
那些縱火的鬼子,如同魔鬼一般,對著坐地上抽泣流淚的老百姓扮鬼臉,時不時的發出癲狂的笑聲。
應天長官部。
從樓上往外看,火光,濃煙充斥著整座城。
陳助理從長官部辦公室的房間出來,他進到隔壁的小會議室。
閆利,張秋山等人焦急地看向陳助理。
「怎麼說的?」
「媽的?到底鎮壓不鎮壓嘛?!」
…
陳助理咽了咽口水,他道:「我給千葉一夫打電話,讓他來帶人。」
「啊?!」
張秋山咬著後槽牙,走上前一把抓住陳助理的衣領,「什麼意思?帶誰?」
陳助理看著怒不可遏,拽住自己衣領的張秋山,「你有能耐去長官部使去。」
「也不是我決定的。」
「六子,躲不過去了。」
他說完,推開張秋山,走到電話旁,站在電話前猶豫了很久,很久,陳助理撥出電話,「千葉領事長,你帶人來一趟吧,人可以交給你們。」
「但,那些遊行示威的人,必須停止對城市和老百姓的迫害。」
…
千葉一夫笑了笑。
「哈哈哈。」
「陳長官,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哈哈哈哈!」
…
陳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