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少莆抬頭看向和田順平站在一起的應柏宇。
深邃的眸子盯著應柏宇閃爍不定的眼神,學著他剛剛的口氣道:「我倒是可以送點炮彈……」
陳少莆話音落地,接著翻了個大白眼,「不好意思,我這艦炮的口徑,恐怕你那也沒有合適的炮彈吧?」
應柏宇:……
這……
原來應天的海軍司令,這麼記仇嗎?
相比對待應柏宇、田順平兩個人,他對何衛國相當客氣。
「老何。」
「走,我還有呢。」
…
何衛國跟著陳少莆朝著下一個船塢走去。
有種上趕著求羞辱的感覺。
何衛國老臉通紅。
放著好酒不喝,好飯不吃,上趕著被他陳少莆打臉……
這事兒如果傳出去了,東北海軍都得笑掉大牙。
快走到下一個船塢的時候,何衛國尷尬地說道:「算了算了,不看了。」
「咱們還是吃飯去吧。」
「我在這兒都能聞到你那酒香味了。」何衛國拽住陳少莆的胳膊,往來時的方向生拉硬拽。
陳少莆和何衛國拔河。
一個向東。
一個向西。
應柏宇、田順平站在旁邊看著,倆人表情凝重。
再這麼看下去,這頓飯恐怕是吃不成了。
陳少莆道:「嗐!」
「吃飯著什麼急。」
「我看你們也不餓。」
「剛才你都把酒拿到手裡了,都不進屋吃飯。」
「這會兒著什麼急啊?」
「我這兒有個規矩,到點不吃飯,廚師就下班了。」
「想弄一碗鹹菜,都弄不來的。」
「走走走,帶你們繼續看看,留著肚子晚上和工人師傅們一起吃員工餐。」
…
何衛國:……
田順平:……
應柏宇仨人一臉懵逼。
這說的是人話嗎?
何衛國重重的嘆了口氣道:「行了,老陳。」
「我跟你道歉。」
「我們錯了行不?」
…
陳少莆拍了拍何衛國的胳膊,「好哥哥,錯哪兒了?」
「你沒錯。」
「葉司令的意思,是喊你們來,在增加這些軍艦基數的情況下,給老弟協調出來一個第4艦隊。」
「我看你們對新的軍艦都沒多大興趣。」
「我一會馬上打報告,這江東造船里的軍艦全部歸我,我擇日成立東北海軍第四艦隊。」
…
何衛國眼睛瞪得溜圓。
他看到的那幾個船塢裡面,全部都是大型水面艦隻。
其中,第一個和第二個大型軍艦,和他們復興艦的體積差不多。
甚至,比復興艦的艦體更長。
何衛國抱住陳少莆的胳膊,「行啦,別悶著了。」
「哥哥我錯了。」
「別在食堂吃了。」
「走。」
「金陵大飯店。」
「我們仨請客。」
「那個貴州的好酒,你要願意帶著。」
「你要不帶,咱喝點別的。」
「你放心,兄弟我給你買的酒,也絕對不會比賴茅差。」
「消消氣。」
何衛國手放到陳少莆肚子上從上劃拉到肚臍眼,「老哥,我們還是太年輕了。」
「別生氣。」
「不就是要一些有艦船戰鬥經驗的老兵嘛!」
「你說,要多少人,我趕明兒給你送過來。」
「都是一等一的兵王啊!」
「那基礎操作和戰鬥經驗都非常的豐富。」
…
何衛國抬頭看著傲氣滿滿的陳少莆。
失策啊。
到頭來,還得他們自掏腰包請陳少莆吃飯。
天地良心啊!
…
陳少莆憋了一肚子的氣,總算是撒出去了半成。
田順平連忙附和道:「陳將軍。」
「兵的事兒,都是小事。」
「你不用掛在心上。」
「就踏踏實實的交給我們辦。」
「保證給你辦的明明白白的。」
…
佇立在一旁的應柏宇連忙附和道:「就是,陳司令,這些都是小事兒,哪怕你要我兩艘驅逐艦,這都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兄弟部隊,就得互相幫助。」
「何況,咱們還是親兄弟。」
「我老三,你老四,實在不行,你當老三,我給你當弟弟。」
…
何衛國皺眉。
應柏宇也太不要臉了。
幸虧這貨是個男的。
他要是個女的……何衛國估計他都能去給陳少莆當姨太太。
至此。
陳少莆的心情好多了。
看著這三個叱吒海上的老油條,在他面前吃癟。
陳少莆心裡還是很舒服的。
他認真地看向何衛國,「你們請客嗎?」
「請,請客。」
何衛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和幾艘戰列艦比起來,吃頓飯算什麼?
陳少莆道:「先說好,公款吃喝我可不敢去。」
何衛國道:「別說你不敢去,公款吃喝我還不敢請吶。」
「哈哈哈。」陳少莆哈哈大笑,「那陳某便讓哥幾個破費了?」
「 不破費,不破費。」田順平笑著道。
一行人沿著剛剛來時的路,往回走。
何衛國心裡不禁在滴血。
這頓飯本應該是他陳少莆請他們吃的。
鬧到最後,飯沒了,逼格也降了。
最後還要搭上那張老臉。
不對!
還得搭上一些海軍戰士。
這要是從他手裡不撈幾艘軍艦裝備海軍第一艦隊,都對不起他今天來這趟船廠。
走到門口。
陳少莆單獨坐一輛車。
何衛國和田順平,應柏宇還是坐剛剛來時的那輛車。
坐在車上,田順平眼神囧囧飄向何衛國,好似雷劈懵的熊貓,「老何,應天大飯店急頭白臉吃一頓得多少錢?」
何衛國蹙著眉頭。
他嘆了口氣道:「我哪知道啊。」
「你們帶錢了嗎?」何衛國掏了掏兜,把他後半個月的零花錢全部拿了出來,「別揣著了,都拿出來吧?」
坐在前面的應柏宇一邊掏錢一邊抱怨,「早知道咱們邊吃邊聊了。」
田順平:「還不是你們,老惦記著人家要你們的軍艦。」
「丟人了吧?」
…
何衛國:……
應柏宇:……
二人同時看向田順平,「不是你要給人家找電雷大隊弄幾艘快艇的時候啦?」
田順平:……
他看著何衛國手裡的一沓錢,「這些錢肯定夠了。」
「要是花了錢,他不給咱們軍艦咋整?」
…
何衛國數著錢,「他敢不給老子軍艦,老子就去鶴城告他。」
「對。」田順平附和道:「告他。」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
汽車停在應天中鞅飯店門前。
應天中鞅飯店是作為上流社會,軍政要員出入下榻的巨擘之一。
飯店門前停著白屋、腳盆雞、德意志造的名貴汽車。
他們的車由兩輛軍車前後保駕駛入中鞅飯店。
不少上層人士,軍政要員看向何衛國的專車。
應柏宇深吸口氣道:「擱這兒吃一頓,肯定得花不少錢。」
「不過,咱這種級別的在這兒吃飯?還用花錢嗎?」
…
何衛國低頭看著他手裡的錢,呢喃道:「不知道能不能掛帳。」
「掛誰的?」
「你們說葉司令在這兒吃過飯嗎?掛他的行不行?」
「不大行,我覺得掛張秋山,對了,張小六的准行。」
「先吃飯,錢不夠再掛帳。」
…
張秋山公館。
客房裡,張秋山、張小六閒聊著。
張秋山道:「我怎麼覺得眼皮一直跳呢?」
張小六翹著二郎腿端坐在沙發上,「你別說,我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