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藏在巷子深處的破舊小旅館裡。
卡洛斯在紙上寫寫畫畫。
看起來,像是地圖一樣。
每過一會兒,就要哈一下手。
從氣溫三十多度的地方,驟然來到燕都。
他有些不適應。
這個年代尋常的老外,應該住五星級才更合乎常理。
但那需要出示護照,而且越繁華的地方,監控越多。
反而是這個小旅館,什麼證件都不需要。
交錢,開門,就這麼簡單,老闆甚至沒有看到他大檐帽下的西方面孔。
直到深夜,卡洛斯才將衣服、帽子、雨傘擺放整齊,然後上床睡覺。
翌日,
汪仲河起床活動了一下手腳,便提著鳥籠子上街喝豆汁兒。
「嗯?那混小子的人呢?」
「回族佬,都叫回去了。」
汪仲河笑笑,「這小子,總是愛折騰。」
「汪絕的事......有什麼頭緒嗎?」
因為汪天是首要懷疑對象,所以家族要求汪仲河迴避,他對這件事所知甚少。
「回族佬,暫時沒什麼頭緒。」
「哼!懷疑我兒?他汪仲塘也不看看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汪仲河不屑道。
「當初汪絕交惡陳蕭,就已經違反祖訓,咱們家族從來不主動投資,都是通過資源置換來獲取財富。
他汪絕一個月之內,就虧出去幾十個億。
我提出異議,汪仲塘居然還袒護!現在出事了吧?」
「呵!」
汪仲河冷哼一聲,頗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身後的隨從連連附和。
數百米外,
一個超市的箱貨車,剛剛裝滿貨物,司機準備每天例行送貨。
但他上車後,一抬頭發現前面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大晴天的還帶著把傘。
帽檐很大,看不清容貌。
司機不耐煩的按了按喇叭,但奇怪的喇叭沒響。
他伸出頭去,喊道:「哎!讓開,別擋著路啊!」
卡洛斯沒有理會,眼睛一直盯著懷表。
「擦,聾了?讓開!」
無論司機怎麼催促,卡洛斯都不為所動,直到懷表指針到了某一刻,他才從車前讓開。
司機送貨已經要遲到了,沒時間跟他計較,罵罵咧咧的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卡洛斯放下懷表,掏出脖子上的十字架親吻一口,低聲呢喃一句:
「幸運女神,今天會降臨嗎?」
然後繼續遊覽。
...
汪仲河帶著兩個隨從走出巷子,打算穿過馬路到對面。
正悠哉的走到一半。
突然一輛飛馳的箱貨從街角猛轉過來。
速度極快,等他看到時,距離已然非常接近。
汪仲河心中大駭,年邁的腿腳,根本跟不上思維。
箱貨司機瞳孔一縮,
立即猛踩剎車!
但毫無反應。
同時按喇叭,依然不響。
收了油門,但是發動機依然劇烈咆哮。
他瞬間手足無措,因為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小心!」
「砰!」
說時遲那時快,從開始到事故發生僅僅三秒!
保鏢只來得及伸手,就被呼嘯而來的廂貨車,將他和汪仲河給撞飛出去。
失控的車子,撞飛二人之後,又撞塌了旁邊的院牆,沖入院中方才停下。
緊接著便冒出一團火焰,劇烈的燃燒起來。
事故現場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馬路對面有一個路過的外國遊客,在四處拍著照片。
不經意間就把事故現場也拍了進去。
尤其是沒了氣息的汪仲河,還給他來了個特寫......
......
陳蕭再次收到消息,頓時一陣驚愕。
在驚訝的同時,心中頓時狂喜。
瑪德!
想殺老子?
他不管這是花了多少錢達到的效果。
無論多少錢都值得。
毫不裝逼的說,現在金錢對於陳蕭,只是數字!
想到此,陳蕭揮揮手示意閒雜人等退出辦公室,然後拿起電話,給蘇棠打了過去。
但是電話沒有人接聽,陳蕭算算時間,那邊現在應該是凌晨,便放下手機,打算晚上再打。
「嫣然。」
「哎,來了老闆。」
「今晚安排全公司聚餐,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林嫣然一愣,今天是什麼大日子?
「奧,好,好的。什麼規格?」
陳蕭想了想道:「當然是最高規格。」
「好的。」
林嫣然一臉懵逼的去安排。
「嫣予,把王鵬肖旭叫過來。」
「好的老闆,您稍等。」
不多時,王鵬肖旭來到。
看著這兩個從一開始就跟隨自己的下屬,陳蕭有些感慨。
看到他們,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成長軌跡。
「老闆...」
二人現如今也與過去完全不同。
不僅是團隊的領導,而且身價也隨之暴漲。
每個月的工資,普通工薪階層兩年也賺不到。
「嗯。」陳蕭將一份資料放在桌子上。「你們接下來的工作,是做空這些企業。」
倆人接過來看了看,然後一愣。
因為陳蕭給的這些企業,涉及各個行業。
彼此之間毫無關聯。
倆人有些懵逼,不知道老闆這是什麼操作。
但習慣性的信任,讓二人沒有絲毫懷疑。
「好的老闆。」
「嗯,去吧,先準備好,等我通知。」
「是!」
其實,
這些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企業。
背後都有一個相同之處。
那就是汪家控股!
藤蕭資本的交易團隊,分出一半人在調查研究陳蕭給出的數十家上市公司。
不過調查結果發現,這些公司雖然不是什麼創新型企業,但業績一直都是穩紮穩打。
做空......真的可行嗎?
王鵬和肖旭不管調查結果如何,只要老闆下令,便會按照他的要求制定交易策略。
雖然,這些公司的股價,暫時並沒有什麼異常波動。
另一邊,
汪天龜縮在他的郊區別墅里。
從國外帶回來的SI國際安保公司的人全都匯聚在此。
不管汪家其他人怎麼樣,反正嚴密的安保團隊,讓汪天很有安全感。
別墅里溫暖如春,汪天穿著真絲睡袍,摟著兩個模特在盡情的嬉戲。
只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
沒多久,就有一個手下急匆匆走來。
「汪,汪先生,出事了!」
汪天絲毫不慌,「出什麼事了?汪家又誰涼了啊?」
手下:「......」
「額...這......」
汪天道:「前有汪絕,這回該不會是他爹吧?」
手下有些頭疼。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把你爹涼了的話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