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
燭九陰滿臉燦爛的笑容,抬手作引,朝著后土開口道:
「聖人,請上座!」
聞言。
后土臉上的溫柔笑容依舊,她抬眼看向大婚現場的一眾賓客。
鯤鵬、西王母、鎮元子等人都在了?
好。
女媧跟三清也已經來了?
甚好。
哦呀——
羲和與常曦兩姐妹都來了?
極好!
嗯?
那是……
不好——
為何太陽星顛佬坐在諸聖的位置之下啊?
當看到太陽星顛佬坐在女媧、三清四人之下,又看了一眼那上面尚且還空著的三個聖人寶座,后土瞬間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宮袖之下的鐵拳緊握,眼中閃過不解——
怎麼回事?
這一次證三婚,因為事關自己姐姐,后土儘管不爽,但也是相當的關注!
她明明對人教弟子與先天三族都有過囑託——
一定要將太陽星顛佬的位置放在主位之上啊!
怎麼變成太陽星顛佬坐在諸聖下面了?
人教弟子與先天三族有膽子忤逆她的法旨,干出這陽奉陰違的事兒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人教弟子是自己的門人。
而先天三族也在與自己接觸,想要在輪迴與地府之中,尋一條賺取功德與氣運的生路!
單單是自己這個聖人的身份,就足以讓先天三族,不敢做這樣的事情了。
所以。
答案只有一個——
女媧!
一定是女媧安排了妖教弟子,在這一件事情上面進行了操作!
除此之外——
后土想不到還有誰,有膽子將已經定下的太陽星顛佬與諸聖的位置,進行調換!
也別說什么女媧不可能在她兄長的證三婚機緣上面亂來。
她都能夠陰險的讓自己兄長在量劫之中身死,然後輪迴重生洗業力鍍金,順手讓自己兄長來禍害她的姐姐了。
還有什麼事情是女媧做不出來的?
而且說到底——
換個座位,最多也就是被太陽星顛佬不爽,然後摁著打一頓,並不會影響到證三婚機緣!
只要如今是太陽星顛佬的伏羲、玄冥兩人的機緣不受影響,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
至於諸聖被太陽星顛佬摁著打一頓?
那咋了?
又不是沒有被打過!
大不了就是重修了幾十個元會的道果,再一次稀碎,再重新修一次罷了。
只不過,后土就是想不明白——
難道女媧挨太陽星顛佬的混沌鐘上癮了不成?
非得上趕著給太陽星顛佬毆打自己等人?
為了掩飾她的那點兒小癖好,還要拉著諸聖一起下水?
有可能。
非常的有可能啊!
因為后土念頭一轉,便是驚悚的發現——
自從成聖以來,諸聖挑釁太陽星顛佬,然後挨揍的情況,基本上都是女媧直接或者是間接促成的!
所以。
真相只有一個——
女媧喜歡上被太陽星顛佬用混沌鍾毆打的感覺,但是自己獨自上不好意思,只能拉大家一起下水了。
此刻。
后土的心裏面,無數的思緒變化著,各種令人無語的猜測,紛紛落到女媧的頭頂上去了。
當然。
她也就只是在心裏面想一想——
身為聖人,就算后土再如何傻,也知道女媧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面亂來,更不會有那麼一些小癖好的。
這裡面——
肯定是出現了意外,致使當下的情況,變得有一些詭異了。
只是吧……
女媧有沒有小癖好不要緊,真正要緊的是眼下這一關,她后土該要如何過才好!
聖人的念頭,只是一瞬間的。
在后土看向那三個空著的聖人寶座,在看到女媧與三清看向自己那意味深長,不懷好意的目光之時,她就已經明白一切,並且有了決定。
看向燭九陰,后土說了一句:
「小友——」
「吾自行過去,你且去等候接引與准提兩位道友便是!」
聞言。
燭九陰神色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謹遵聖人法旨!燭九陰告退!」
說完。
燭九陰便是順勢退下了。
在燭九陰退下以後,重新抬起目光的后土,便是看向了一言不發的丹景。
邁步上前,稽首一禮:
「拜見冕下!」
「許是座位的安排出了一些差錯,冕下作為伏羲與姐姐玄冥的師父,理應上座,否則於理不合,也於禮不合。」
「待得大禮完成之後,我會與諸位道友,給冕下一個交代的。」
「眼下——」
「還請冕下上座,以免貽誤了時辰!」
「不知冕下覺得如何呢?」
聞言。
丹景眉頭一挑,看著面帶誠懇,語氣之中帶著歉意,態度十分端正以及直接的后土,他的目光略微停頓了片刻。
隨後。
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昔年那個動不動就直接拳腳相加,一言不發就會開戰的祖巫,已經是過去式了。」
「如今——」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合格的天地聖人—輪迴之主—巫族領袖了啊!」
「我心甚悅!」
說話的同時。
丹景又看了一眼那七大聖人尊位。
隨後便是搖了搖頭:
「我雖然是老師,但今日的主角不在我,而在伏羲、玄冥,以及女媧!」
「上座者,當是誰,自不必多說了。」
「我就坐在這裡,觀看整個流程即可!」
「你自入席便是了。」
聞言。
后土愣了一下,隨後再度一禮:
「謹遵法旨!」
看著后土神色鄭重的走到並不居中的那一個聖人寶座之上落座。
此刻。
有資格看這一場戲的女媧、三清以及一眾先天大神,都是愣住了。
不是?
哥們兒——
后土就這麼簡單而輕鬆的過關了?一點兒壓力都沒有吃到?
這這這……這合理嗎?
一點兒都不合理啊!
莫要說三清、女媧這四尊剛剛才被壓力,甚至還被丟果盤、酒杯砸過的聖人了。
就是最先被嚇唬了一下的一眾先天大神們,都感覺有一些不得勁兒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或多或少的都遭了罪——
憑什麼后土說了幾句漂亮話,就能夠免受苦難了啊?
哪怕她的話,的確說得漂亮。
但那又如何——
他們還是有一些不爽啊!
您這不是耍我們嗎?
「哈哈……」
看著神色不變,但是內心之中無比鬱悶、苦悶的女媧、三清,以及一眾先天大神,丹景不由得一笑。
他愛壓力誰就壓力誰!
怎麼?
誰還能夠有意見不成?
就只針對你們幾個人了,能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