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門前,糜竺急得滿頭大汗。
「主公!咱們得趕緊降價迎戰!寧可自己貼錢補給商賈,也得先把這波商戰扛過去!」
楚烽站定腳步,一把按住糜竺的肩膀。
「老糜,商戰是文明人的玩法。」
楚烽指著帳冊,「曹操和劉備跟咱們耍流氓,設關卡、搞山寨。你覺得降價能解決問題?」
糜竺愣住:「那……該當如何應對?」
「商業糾紛,尋常商賈只能報官。」楚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咱們,就是官。」
楚烽轉身,沖著府內大吼。
「奉先!」
「末將在!」
伴隨著重甲碰撞的鏗鏘聲,呂布提著方天畫戟,大步流星跨出府門。
「點齊三千陌刀手,拉上十門虎蹲炮。」
楚烽目光轉向西北方,那是兗州的方向。
「曹操在泰山郡邊境搞了個官辦作坊,專門山寨咱們的鐵鍋和紙張。你去跑一趟。」
呂布舔了舔嘴唇,渾身骨骼咔咔作響。
「主公要留活口嗎?」
「一個不留。」楚烽語氣森寒,「打下泰山郡,把那塊地盤划進徐州版圖。
敢斷我的財路,我就斷他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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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戰?
狗都不打。
直接物理消滅山寨源頭,順便擴充徐州地盤。這才是亂世的法則。
……
三日後。兗州邊界,泰山郡。
黑煙滾滾遮天蔽日。幾百座簡易磚窯連成一片,赤膊的勞工正在皮鞭的驅使下,瘋狂往模具里倒鐵水。
曹軍大將李典站在高台上,看著剛剛脫模的一批粗糙鐵鍋,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軍,這批鍋雖然底子薄容易漏,但貼上假造的『徐州御用』封條,賣給荊州商賈,照樣能換回大批糧草!」副將在一旁諂媚。
李典冷笑一聲:「楚烽弄出個皇商的名頭,以為能吸乾天下人的血。
丞相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斷了他的財路。徐州兵馬再強,敢跨界來泰山郡咬我?」
話音剛落。
「轟隆隆。」
大地發出一陣沉悶的震顫。
李典臉上的笑容僵住。
西北面的地平線上,捲起一道昏黃的土龍。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踏碎了泰山郡的寧靜。
一面血紅的「呂」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呂布騎著赤兔馬,走在軍陣最前方。
他身後,三千名全副武裝的徐州壯漢排成三個方陣。
人人身披冷鍛鋼板甲,面覆鐵面罩。
每個人手裡,都倒拖著一柄長達一丈的精鋼陌刀。
更要命的,是軍陣兩側被挽馬拖拽而來的十根粗壯鐵管。
「敵襲——!敵襲——!」
曹軍瞭望哨發出悽厲的警報,下一息便被一支長箭貫穿咽喉,大頭朝下栽落塔樓。
李典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徐州軍居然真的不宣而戰,直接打過界了!
「結陣!盾牌手在前!長槍手架槍!死守作坊!」
李典拔出佩劍,聲嘶力竭地咆哮。
五千曹軍慌亂列陣。木製蒙皮盾牌轟然落地,組成一道半人高的盾牆。
密集的槍刃從盾牆縫隙中探出,宛如鋼鐵刺蝟。
放在以往,這種重步兵方陣足以抵擋騎兵的正面衝擊。
兩百步外。
呂布勒住韁繩,看著那座軍陣,發出一聲狂笑。
「炮營,碎陣。」呂布高舉方天畫戟,重重揮下。
十門虎蹲炮迅速褪去炮衣,炮手將實心鐵球推入炮膛。
引線燃盡。
「轟隆隆!」
十枚人頭大小的實心鐵彈帶著尖嘯聲,砸入曹軍密集的盾陣之中。
「砰!」
首當其衝的幾面大盾,在接觸鐵彈的瞬間爆碎成漫天木屑。
鐵球去勢不減,撞入後方的人群。
曹軍士卒的皮甲在狂暴的動能前脆弱如紙。
一條直線上,三名長槍手的軀幹被生生砸爛。
斷臂殘肢伴隨著血霧噴灑半空,內臟碎塊糊了旁人一臉。
十枚鐵彈,在曹軍嚴密的方陣中犁出十條血胡同。
僅僅一輪炮擊,李典引以為傲的防禦陣型便徹底崩潰。
士卒們驚恐地看著地上的屍體,握槍的手劇烈顫抖。
「陌刀隊!殺!」
呂布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雙腿猛夾馬腹。赤兔馬率先沖入敵陣。
方天畫戟橫掃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曹軍副將連人帶槍被攔腰斬斷。
緊接著,三千陌刀手如同一道鋼鐵洪流,狠狠撞入缺口。
「舉刀!」領軍校尉怒吼。
「劈!」
一丈長的重型陌刀帶著恐怖的勢能重重落下。
「咔嚓!」
擋在前方的曹軍舉起長槍試圖格擋。木製槍桿應聲而斷。
刀鋒順勢劈下,直接將人劈成兩半。
這根本不是交戰,這是一面倒的屠殺。
陌刀過處,人馬俱碎。
李典親眼看著自己的親衛營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裡,被那群鋼鐵殺神砍成肉泥。
「撤……撤退!」李典目眥欲裂,慌忙大喊。
曹軍徹底炸營了。士兵丟盔棄甲,瘋狂向後方狂奔。
呂布沒有下令追擊。
他擦了擦戟刃上的鮮血,轉頭看向那片山寨作坊。
「把那些造假的模具和破鐵鍋全砸了回爐!庫房的鐵錠和磚窯封存留用,從今天起,這地方歸徐州了!」
商戰打不過?連地盤帶廠子一塊搶過來便是。
清理殘局時,一名徐州校尉拎著個灰頭土臉的老頭,快步走到呂布馬前。
「將軍,在作坊後院的地窖里抓了個活的!似乎是個管事的工匠!」
老頭被扔在地上,嚇得渾身篩糠,連連磕頭。
「將軍饒命!小人只是個造鐵器的匠人!小人願降!」
呂布翻身下馬,一腳踩在老頭的背上。
「造鐵器的?曹軍這破爛鐵鍋也是你仿造的?」
老頭驚恐萬分,結結巴巴地回答:「回……回將軍,小人原本在鄴城給丞相改良拋石機。
前幾日才被派到泰山郡,負責破解徐州鐵鍋的鍛造之法……」
聽到「改良拋石機」幾個字,呂布眉頭微挑,腳下的力道鬆了幾分。
主公臨行前交代過,遇見曹營懂機關器械的匠人,務必抓活的帶回去。
「你叫什麼名字?」呂布盯著他。
老頭趴在血水裡,顫巍巍地吐出兩個字。
「小人扶風人士……馬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