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白澤/塗山拜見陛下娘娘。」
「平身。」
兩人又掃視一圈，朝著幾位聖人拱了拱手：「見過諸位道友。」
「道友多禮了。」三清等人還了一禮，接引菩提神情格外悽慘，因為白澤塗山的目光明顯在他們二人面上停留的更久。
「拜見兩位聖人。」眾仙齊聲見禮，天丞與長生大帝終究是聖人之尊，他們不能不敬。
頷首過後，白澤手中笏板飛出一道道流光，在眾聖面前化作玉簡，他們迫不及待的將神念探了進去。
看著其餘仙神面帶好奇，白澤看著陛下微不可察的點下頭，他便緩緩開口：
「吾掌管天庭一應後勤事宜，此次妖猴大鬧天宮，我天庭不少建築破損，導致其中各種靈物因保存不當而靈性大減，無論是後續修補還是重新採集都是大麻煩。」
眾仙神情凝重起來，是啊，一些靈物都是需要專門存放的，還有天庭建築，自大天尊即位以來，天庭可從沒受過這麼大的損失。
白澤耳朵微微一動，看著太白金星對他眨了眨眼，目光從接引菩提身上掠過，這兩人已經傾家蕩產了啊！
那麼……
釋迦牟尼心裡苦，感受到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也只能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朝著殿中兩人躬身：「還請聖人吩咐，我佛教會悉數賠償。」
白澤頷首，還算懂事，沒有急著撇清關係！
「啟奏陛下，妖猴從蟠桃園一路衝出，導致園內不少古桃枝椏崩折，須吸納萬載靈氣方能復原。」
「園中培育靈株所用瑤池玄壤、朝露玉漿耗費一空，專供滋養靈根的星辰苔、赤霞靈蕊盡數損毀，短時間難以補種靈植，蟠桃盛會所需仙果無從籌措。」
釋迦牟尼眉心狠狠一跳，一上來就扣了個大帽子啊！
楊嬋在此時適時開口：「那下屆蟠桃宴豈不是要推遲了？」
紫兒也跟著添亂：「是啊，母后還將以後舉辦蟠桃宴的任務安排給我們和表姐了呢，佛祖，這你們得賠！」
「就是，蟠桃宴有多重要三界眾生皆知，這可是關係到三界中修士多寡的問題。」楊嬋和她一唱一和。
橙兒看了表姐和妹妹一眼，也幽幽開口：「三界仙神若是有損，都是你們佛教的錯！」
好一頂大帽子，好熟練的打法！
眾仙默不作聲，心裡則是暗暗感嘆，公主與楊嬋殿下真是將陛下的手段學會了。
釋迦牟尼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一上來就是這麼硬的菜嗎？
他咬了咬牙，強撐著道：「公主說的是，我佛教會悉數賠償。」
白澤點了下頭，繼續道：「妖猴在兜率宮不僅吞吃丹藥，還將殿內陳設打砸一通，許多珍稀靈材被丹爐傾覆之火灼燒報廢，數座八卦爐轟然碎裂，爐壁乃是萬載離火玉鑄就，難以尋得同等材料重鑄。」
「架火、守爐一眾丁甲盡被打翻，貯藏靈材的玉匱多有裂痕，多年積攢的煉丹原料一朝折損大半。」
「賠！」釋迦牟尼麵皮僵硬。
「妖猴自兜率宮一路衝殺，途經中天寶庫偏閣，衝破禁制，掠走不少封存靈材，其中有星髓精砂、青冥古木、水府玄珠、五行精晶，皆是鍛造法寶、布設大陣的要緊神材，不少存放靈材的乾坤玉盒破碎，盒內靈氣流散，諸多天材地寶靈氣外泄，化為凡質。」
「殿中貯藏的靈材損毀慘重，用以釀造仙酒的滄溟靈泉、紫府蜜蕊消耗殆盡，預備饋贈眾仙的玄冰玉藕、雲紋靈芝、太古龍牙米一掃而空，陳列於殿的琉璃仙盞、晶玉盤皿碎裂無數，不少器皿乃是九天寒晶、赤霞暖玉雕琢而成，難以重煉。」
「太陽精金、太陰玄英、混沌靈乳、不周山神石散落一地，尤其神石竟與瓊漿玉液混合，往重了說，這可是在褻瀆盤古大神。」
白澤說完，朝著不周山方向拱了拱手，殿中眾仙神情格外肅穆，也學著他的樣子行了一禮，連三清都不例外。
這個帽子可比先前的重多了！
一個不慎，要面對的就是十數位聖人的毒打。
而釋迦牟尼簡直如芒在背，刑天那個沒腦袋等於沒腦子的大巫已經盯上他了。
「是我佛教的錯，貧僧回大雷音寺後會安排諸佛去不周山清理打掃，以示對盤古大神的敬意。」
塗山忽然開口：「不必了，你們去不周山下叩首賠罪就行，清理的事由我天庭來做，畢竟神石是在我天庭出的事。」
釋迦牟尼張了張嘴，憋屈應是。
三清女媧鎮元子等人眼神詫異，而刑天目光則柔和了許多，還朝著兩人躬身：「多謝大帝。」
這個傻子！
一眾聖人看的直搖頭，連昊天都有些忍俊不禁，瑤池低聲道：「這麼多年了，巫族還是這般直來直去。」
「敬愛盤古大神嘛。」昊天笑了笑，其實在不周山下擺個祭台賠禮就可以了。
無論是尊敬盤古大神，還是給巫族一個交代，做到這一點就很不錯了。
可在釋迦牟尼提出清理打掃不周山後，塗山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樣的確是最誠心的賠罪，但是，也極有可能會獲得巨大的功德！
「兩位愛卿聯手，我天庭處理三界事務，果然挑不出錯。」昊天舉起玉盞，遙遙敬了一杯。
「多謝陛下。」兩人拿起太白金星送下去的瓊漿一飲而盡，君臣這麼多年，配合那是相當默契，他們明白陛下的意思——我們天庭絕不能吃虧。
看著釋迦牟尼已經搖搖欲墜了，白澤收起笑意，一板一眼道：「妖猴撲至通明殿時，九曜星官府舍檐角崩塌，南天門、通明殿護法仙旗、戍守兵刃多被鐵棒擊碎。」
「不少法器以九天隕鐵、雲流翠銅鍛造，一經受損便難以修復，三十六員雷將奮力攔阻，戰甲出現裂痕，護身靈玉崩碎，諸多隨身溫養的靈材在纏鬥之中耗散靈力，不少仙吏負傷，療傷所用凝神玉露、先天靈芝亦大量耗用。」
「賠。」釋迦牟尼有氣無力的說道，前面那些珍貴的都應下了，這些只是數量大。
「先前十萬天兵圍剿花果山，天羅地網符籙大量焚毀，布陣所需玄黃靈絲、星辰符紙消耗甚巨；天兵陣旗、縛妖索接連損毀，煉製索鏈的太古靈藤存量銳減，此戰雖擒獲七十二洞妖王，各類鎮妖靈材損耗卻不計其數。」
白澤看了接引菩提一眼，「這些可都是實打實損失的！」
釋迦牟尼連笑都扯不出來了，不知道你們前面虛報了多少，真讓這猴子平帳來了！
「賠。」他有氣無力的說道，身形都瑟縮了不少。
白澤看著他準備再次開口，釋迦牟尼面色慘白，仿佛全身上下只有眼珠會動了——還有？
「剩下的倒不是什麼大事。」白澤有些為難，看向坐在楊嬋上首的楊戩，「真君前來赴宴卻是不知，妖猴不慎將哮天犬的狗糧搗毀了五十萬方，哮天犬著急上去咬他，不慎被打斷了一條腿！」
「什麼？」楊戩震驚起身，看著釋迦牟尼憤怒道，「糟瘟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