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男,你覺得怎麼樣?」安紅坐在床邊,緊拉著女兒的手,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
三年了,她終於看到女兒重新睜開了眼睛。
無數的日夜裡,她都以為再也聽不到女兒叫自己一聲媽了。
「媽,你怎麼哭了。」
章若男開口,但因為太久沒說話,聲音畢竟含糊,不趴在她嘴邊都聽不到她說了什麼。
「媽是高興的。」
「剛醒,不要讓她說太多話。」
許願的聲音悠悠響起,安紅和章九山抬頭看向門口。
「她氣力還沒恢復,身體機能的重新運轉也需要適應。
前期只喝水就行。」
「二十四小時後餓了,可以吃點東西。
但不可吃油膩的,吃些豆腐雞蛋羹,白菜蘿蔔湯就行。
七天後方可碰肉食。」
「先生,多謝先生了。」
章九山面色紅潤的跑到許願身前,雙手緊握住他的手,激動的上下搖晃。
「多虧了先生。
您可真是救了我們一家。」
「我對之前的無禮,向您道歉,請您原諒。」
安紅起身,在許願面前雙腿一軟就要跪下去,許願趕忙伸手扶住。
「如此大禮,我可受不起。
人醒了就好。」
許願笑眯眯的扭頭看向縮在角落,滿臉不可思議的華益丞、森二、特勒普身上。
「有些人的話,不會是忘記了吧?」
「現在人可是醒了,還有什麼話說?」
華益丞垂著腦袋,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知道許願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還真讓他給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微微抬眸,注意到許願的注意力都在森二和特勒普身上,他暗暗鬆了口氣。
許願不是放過了他,而是準備先搞一下兩個外國人。
「不可能,一定是之前我們的治療起到了作用,剛好被你給遇到了。」
特勒普臉上寫著兩字,不服。
「就是承認自己說話當放屁唄?」
許願可不跟他們委婉,開口就指著鼻子罵在臉上。
「運氣也好,實力也罷,人是醒了。
你們可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森二鐵青的臉上毫無血色:「你想要如何?」
「簡單,晚上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只要在哪裡呆一晚上,我就放過你。
另外,要向全天下宣布,我華夏醫術,就是比你們菊花過牛逼。」
「還有你。」
許願指向特勒普:「你要錄下視頻,告訴所有人,你輸給我華夏的醫者。」
他隨手摸起之前放在桌子上的治療方案,砸在特勒普的臉上。
「拿著你吃人的治療方案,滾回你的國家。」
「好,就按照許先生說的辦。」
章九山表示贊同:「許先生放心,我章家會盯著他們完成這些事,否則,他們就永遠留在明岱。」
「來人,先請許先生下去休息。」
看到房間內外和樓下聚集的人,章九山心情大好。
「讓廚房做飯,今天請大家吃飯。」
「管家,去外邊給我放禮花。
今天可是我章家大喜的日子。」
「是!」
有人親自帶路,請許願走進一樓的會客廳。
這次的房間是之前等待的小房間的兩倍,裝修豪華,各種設備應有盡有。
不等他坐下,各種茶點就全都送了上來。
章家的女僕人熱情的站在他身邊,隨時聽候招呼。
「許先生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許願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平淡的笑了笑。
這山下的人還真是全員變臉啊。
之前他待在小屋裡的時候,可沒這待遇。
「老哥,你看到沒有。
他們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一樣。」
許諾湊在許願的身邊,笑容滿面,他懸著的心,終於是落地了。
杜艾荔還在樓上陪著剛醒來的章若男並沒下來。
房門突然打開一條縫,華益丞尷尬的笑著走進門。
「許先生,那個……」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您放心,之前答應您的我一定做到。
我拿出一百萬,不,兩百萬,給醫院重病的孩子看病。
您看如何?」
許願示意他坐下,並沒高高在上的教育他。
看的出來,華益丞的本心並不壞的,只是許願和杜艾荔走的近,他這個追求者心裡不舒服,便各種找許願的彆扭。
「回去好好給人看病吧。」
許願語氣平淡:「學習多年,能有現在的本事不容易,應該發揮在它本該的地方。」
華益丞連連點頭,轉而又是一愣。
不教訓我一頓嗎?
他是擔心許願時候報復他才來緩和關係的,已經做好了被許願欺辱的準備。
最輕的也是嘲諷一頓吧,結果卻沒有。
華益丞起身離開,許諾不甘的走到許願身邊。
「老哥,你就這樣讓他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許願摸摸許諾的頭髮,眼神溫柔:「他認識到自己不對就行了,還要怎樣。
人家也沒幹什麼?總不能要了他的性命吧?」
「你可真大度。」
許諾嘟了嘟嘴,又好奇的看向許願:「你準備怎麼懲治那個森二?」
「晚上,讓他去烈士陵園跪一晚上。」
「跪烈士陵園?」
許諾雙手一拍:「好主意啊。」
談話間,房門打開,章九山身後跟著章家老三走了進來。
「許先生,感激的話我就不說了。
一句話,以後您有需要,儘管開口。
我章家能辦到的,一定辦好。」
他伸手接過管家遞來的一張卡和一把鑰匙。
「這卡里有三千萬,算是許先生的辛苦費。
另外,我章家在雲鼎山有處莊園,七號莊園,送給許先生。」
「雲鼎山莊園?」
許願不知道這個地方,許諾可是知道的。
雲鼎山上的莊園,有錢都未必能住進去,聽說住哪裡都需要身份審核。
她看向章九山手裡的鑰匙,眨巴著漂亮的眸子,就這樣水靈靈的送出來了?
「那我就收下了。」
許願示意許諾,收下章九山遞來的東西。
「啊…」
許諾愣住,你不推辭一下嗎?就這樣收了?
太不謙虛了吧?
章九山見許願不接,轉而遞到許諾的手裡。
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自己的行事風格,他表示理解。
「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去。」許願抱拳行禮。
「老九,你給的禮,是不是太重了?」
章老三目送車子離開,不由的看向章九山:「那可是雲鼎七號莊園啊,有錢都買不到的。」
「他也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老三聽的雲裡霧裡,指了指車子離開的方向。
「你是說那個年輕人?」
章九山點頭:「你見過老爺子身邊那個怪物吧?」
「自然是見過的,不是他,老爺子早就沒了好幾次了……」
話沒說完,老三突然意識到什麼,猛的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也是那種老怪物?」
章九山微眯雙眼:「現在或許還不是,但以後肯定是。」
「怎麼可能,他才多大?」
「這正是他可怕的地方。」
兄弟兩人並肩往回走:「安紅在帳篷里親眼看到他出手給若男推拿。
她跟我說了細節,這小傢伙會用真氣。」
「你想想,十八九歲就會用真氣的人,你見過嗎?
別說見,你聽說過嗎?」
「我派人查了他的來歷,汪家的滅門就是他一個人幹的。
至於他的來處,好像是山上下來的。」
章老三聽完驚愕不已:「你是說,他是山上的那些老怪物的徒弟?」
「如果真是如此,可要跟他打好關係。
老爺子身邊的那個老怪物帶出來的徒弟,五十多了才有真氣,現在跟在老大身邊,天天牛氣哄哄的。
如果能拉他來我們身邊,咱們兄弟就不用擔心老大對我們出手了。」
「想拉攏這種人,可不容易。
看他這年紀就寵辱不驚,沉穩如山,先有份交情牽連著,慢慢來吧。」
「老闆,三爺,老爺子來了。」
管家急匆匆來報,兩人對視一眼,快步上樓。
「許願的事,不要告訴老爺子。」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