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徐長生，你們看到了？」胤天絕懶洋洋地開口。
「回殿主，看到了。」三人齊聲應道。
「感覺如何？」
顧長風沉默了一瞬，坦然道：「很強！如果不是殿主出手，即便是諸位供奉長老一同聯手，也接不住他一劍。」
傅青冥接著道：「除非十二位供奉長老都有化神修為，再藉助聖殿大陣加持，或許能與其一戰！」
「至於我們三人，恐怕連其一絲威壓都抵擋不住，便會化作飛灰！」溫無極點了點頭。
他們三人雖然突破了元嬰中期，但面對化神巔峰的徐長生，差距之大無異於螢火與皓月爭輝。
別說接一劍，光是那股浩然劍意的餘波就能將他們碾成碎片。
「算你們還有點自知之明。」
胤天絕點了點頭，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骷髏王座的扶手。
「那你們想不想變強？強到有朝一日，能憑自己的實力正面掀翻太虛聖子那種級別的天才？」
三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太虛聖子秦伏天，混沌體，四柄本命飛劍，元嬰後期就能硬剛化神初期。
那是東荒年輕一輩公認的第一人，是他們這些魔道弟子也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現在，殿主問他們想不想正面掀翻秦伏天？那自然是毫無疑問。
殿主，請盡情的鞭撻我們吧，不要留手，我們受得住。
「想！」
三道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炸響，沒有任何猶豫。
顧長風更是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座上的胤天絕：「殿主，只要能變強，屬下願付出任何代價！」
「任何代價？很好！」胤天絕嘴角微微上揚。
「敢！」
三人再次異口同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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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一途，本就是逆流而上，只要能變強，區區疼痛算什麼？
「很好。」
胤天絕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份決心。
就在剛才完成傳道的那一刻，系統便是突然彈出了一條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成傳道，獎勵：先天混沌體×3】
【可植入任意目標體內，使其覺醒先天混沌體！】
先天混沌體。
天生親和萬道，修煉任何功法都能事半功倍，對天地法則的感悟遠超常人。
太虛聖子秦伏天就是自幼覺醒了伴生混沌體，就憑藉這一體質，在東荒年輕一輩中所向披靡。
而現在，系統直接獎勵了三份先天混沌體本源精華，足以造就三名蓋世天驕！
只見胤天絕招手一揮，瞬間隔絕了殿內的一切天機氣息，隨後伸手指向顧長風。
「長風，你先來。」
顧長風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前去，在王座台階之下單膝跪地，仰頭閉上了眼睛，徹底放開了心神。
胤天絕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滴散發著混沌色光華的液體從他指尖溢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液體只有指甲蓋大小，卻蘊含著足以讓整個東荒為之瘋狂的恐怖能量。
無數道微型法則神鏈在其中交織纏繞，散發出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去！」
胤天絕屈指一彈，那滴混沌體本源精華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了顧長風的眉心。
下一瞬，顧長風猛地渾身一震。
一股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磅礴力量在他的體內轟然炸開。
那力量狂暴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經脈、骨骼、血肉、甚至神魂，都被一寸寸地撕裂開來，然後在混沌本源的滋養下重新凝聚。
撕裂、重塑、再撕裂、再重塑。
如此往復，每一輪都比上一輪更加劇烈。
「呃啊——！」
顧長風緊咬的牙關中泄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額頭青筋暴起，渾身肌肉劇烈抽搐，汗如雨下。
那股痛苦深入骨髓，直抵神魂深處，仿佛有一萬隻手在同時撕扯他的靈魂。
但他硬是沒有倒下。
他死死地撐著，手指幾乎嵌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想起三百年來聖殿的衰敗，想起被太虛聖子斬殺的同門師兄弟，想起方才殿主碾壓徐長生的那一幕，在心中嘶吼：
我必須變強！這點痛苦算什麼東西！老子要成為頂級天驕，成為殿主最鋒利的刀！
在他體內，混沌本源正在以不可逆轉的方式改造著他的體質。
他的經脈變得寬闊堅韌，丹田氣海瘋狂擴張，血液中隱隱泛起了混沌色的光華。
神魂的層次在飛速攀升，對天地法則的感知力更是呈幾何級數暴漲。
與此同時，他周身的氣息也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不斷攀升。
元嬰後期、元嬰巔峰……
「轟！」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轟鳴。
顧長風周身的氣息終於突破了一個全新的境界，那氣息浩如淵海，赫然是化神初期！
然而混沌體的改造還在繼續。
三個呼吸之後，顧長風猛地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泛著混沌色光華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單膝跪地，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震撼。
化神初期！
他一個剛剛突破元嬰中期的真傳弟子，在殿主一指之下。
竟然直接跨過了元嬰後期、元嬰巔峰兩個層次，踏入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化神之境！
而且不僅如此。
他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股源源不斷涌動的混沌之力。
天地法則在他眼中變得格外清晰，仿佛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觸摸到法則的本質。
「這……這是……」顧長風的聲音都在發顫。
胤天絕淡淡開口：「先天混沌體，上古十大聖體之一，從現在起，無論是修為還是天賦，你已然超越了太虛聖子。」
顧長風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先天混沌體，太虛聖子引以為傲的混沌體，整個東荒無數修士羨慕卻求而不得的無上體質。
殿主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了他！
令幾人震驚的是，體質這種東西居然還能靠外力植入！
「下一個。」胤天絕已經看向了傅青冥。
傅青冥大步上前，單膝跪地。
同樣的混沌色光華，同樣的撕裂神魂的痛苦，同樣的脫胎換骨。
傅青冥咬緊牙關，渾身肌肉抽搐，卻一聲不吭地硬扛了下來。
第三滴先天混沌本源精華，沒入了溫無極的眉心。
這位魁梧如山的壯漢，在整個改造過程中愣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即便是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卻始終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