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天墟聖殿內幽冥魔氣瘋狂肆虐，主峰後山庭院卻是一片秘靜。
墨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沙沙作響，池塘水面泛著月色光華。
小祖龍蜷縮在庭院的角落呼呼大睡，尾巴不時甩兩下，嘴裡還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胤天絕慵懶地躺在藤椅上，手中不停的把玩著酒杯，目光卻悄然落在了不遠處正垂手而立的洛清漪身上。
這位曾經的瑤池聖主，此刻一襲青衣長裙，早已沒了執掌一方聖地的威嚴，倒是多了幾分溫婉的韻味。
月色傾城，散落在她那張端莊絕美的俏臉上，眉目如畫，身段玲瓏。
尤其那雙修長的玉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襯得她整個人愈發出塵。
數萬載修行生涯養出的出塵氣質，即便褪去了聖主光環，依舊風華絕代，讓人移不開眼。
「清漪，去備熱水，本座要沐浴。」
胤天絕放下酒杯，緩緩淡然開口。
洛清漪聞言，指尖不禁微微一顫，隨即長睫輕垂，迅速掩去了眼底翻湧的萬千複雜心緒。
以這位天墟殿主通天徹地的修為，早已纖塵不染、萬法不侵，何須凡俗熱水沐浴？
很顯然，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低應了一聲，便轉身朝後院的靈泉走去。
不多時，一池熱氣氤氳的靈泉便在庭院後方的浴室中備好。
靈泉引自葬天淵深處的靈脈，水中蘊含著精純的幽冥靈氣，尋常修士泡上一次便抵得上數日苦修。
然而此刻，這滿滿的一整池幽冥靈泉卻是盡數被用做了這位天墟殿主的洗澡水。
「進來，為本座更衣。」
胤天絕的聲音從浴室中傳來。
洛清漪連忙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之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燭火映照下，他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極致力量與極致美感，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洛清漪見此情形，心頭驟然一滯，就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她修道數萬載，閱盡東荒天驕、萬古風流，從來道心澄澈，心如止水，從未有一人能撼動她半分。
可眼前這道孤挺挺拔的背影，卻輕易攪亂了她沉寂萬年的心境。
一時間，緋紅悄然攀上她的臉頰，素來清冷絕塵的面容，竟是破天荒染上了羞怯的暖色。
世上怎會有人的身材性感到如此地步？換做任何一個女修在這裡，恐怕都得偷偷咽口水。
「看夠了嗎？」
胤天絕似笑非笑地轉過身來，大步跨入浴池，雙臂隨意搭在池壁上。
蒸騰的水霧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面容，卻遮不住那雙血色眼眸中玩味的笑意。
「殿主說笑了，清漪只是在等候吩咐。」洛清漪迅速斂去眼底的慌亂。
「過來，給本座按按肩。」
她輕咬紅唇，還是放下浴袍款款上前。
溫熱的池水浸濕了她的裙擺，纖細的十指落在胤天絕肩頭時微微發顫，這還是她這輩子首次觸碰一個男人的身體。
數萬年來她執掌瑤池聖地，身份尊貴，別說替男人按肩，連與異性獨處一室都不曾有過。
她的手法有些生澀僵硬。
但胤天絕卻舒服地眯起了眼。
「洛清漪，你知道本座為什麼留你性命嗎？」
「自然是因為殿主仁慈。」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不信。
「仁慈？不是本座仁慈，而是你確實很美，殺了有些可惜。」
胤天絕低笑一聲，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面前。
洛清漪被迫彎下腰，與他近在咫尺。
那雙血色眼眸就在眼前，深邃如淵，使得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忘了告訴你，做本座的侍女可不只是端茶倒水這麼簡單，暖床侍寢，亦是本分。」
胤天絕勾起嘴角，語氣篤定又霸道。
洛清漪卻是瞳孔微縮，嬌軀頓時一怔，下意識想抽回手：
「殿主，我只答應做你的侍女，從未說過——」
「哦？是嗎？」
胤天絕當即打斷她，扣在腕間的手紋絲不動，另一隻手抬起，指尖挑起了她下頜：
「以本座的修為，今夜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況且……你也不想瑤池聖女有事吧？」
「你……」
她咬著唇，眼底最後一絲倔強在掙扎。
蘇妤是她最疼愛的弟子，如今孤身漂泊、無依無靠。
而眼前之人，一念可橫跨萬域，彈指便能抹殺無數生靈的性命，顯然並未開玩笑。
她可以棄尊嚴、忍屈辱，卻絕不能連累自己的徒弟，斷送瑤池最後的生機。
這一刻，心底所有的抗拒、不甘與委屈，盡數化作無力的頹然。
「好，我依從你，但你需信守承諾，保瑤池無恙，護妤兒平安。」
「放心，本座從來都不是嗜殺之人，只要你乖乖聽話，本座擔保你徒兒無礙，瑤池聖地無虞。」
胤天絕鬆開她下頜，重新靠回池壁，雙手隨意搭在池沿上。
「其實你也不必這麼緊張，本座名聲雖然不怎麼好，但對於女人，從來都很溫柔，絕對不會太動粗。」
「粗不粗不重要，只是希望殿主等會兒儘量溫柔一些。」
洛清漪不再言語，靜靜依偎在他懷中，心緒百轉千回。
數萬年的處子之身，終究還是要交出去了，交在一個鎮壓東荒、屠滅正道的魔頭手裡。
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大抵便是如此
說不上甘心，卻也談不上怨恨。
至少他確實放了瑤池聖地一條生路，至少妤兒還活著。
胤天絕低頭看著懷中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端莊不可侵犯的瑤池聖主。
此刻卻閉著眼睫毛輕顫、雙頰緋紅如霞，心中也不禁生出一絲憐惜。
但憐惜歸憐惜，該辦的事一樣不能少。
前世身為底層牛馬，直到猝死在鍵盤前都還是童子身。
這輩子既然當了魔道殿主，就得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妞，方不負穿越一場。
今夜過後，他將與上一世的左右手徹底告別，成為真正的男人。
如此作想，他一把將洛清漪攬入懷中，濕透的月白長裙緊貼著她玲瓏起伏的曲線。
池水氤氳中四目相對，隨即便是春風幾度，一夜無話。
萬年來守身如玉的瑤池聖主，終是在某人懷中褪去了所有的矜持與防備，慘失一血，盡數沉淪。
與此同時，乾元峰。
皓月當空，天下無雙負手立於峰頂，一雙暗金眼眸興致勃勃地望向主峰後山方向。
殿主的寢殿今晚沒點燈，但是隱約能看到結界的光芒。
好傢夥，連隔音結界都布上了。
這還用猜嗎？
什麼叫效率，這特麼才叫效率！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咱們這位殿主喜好人妻，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天下無雙摸著下巴，一臉瞭然的壞笑。
「以後遇到這種成熟型絕色尤物，一定得通通抓回來讓殿主嘗嘗鹹淡。」
「說不定殿主玩得盡興了，當場就賜我幾道無上造化，到時候修為不得蹭蹭往上漲？」
冥老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看著自家少主一臉殷勤的模樣，默默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少主這架勢，讓他想起天魔一族裡那些專門給族長獻美人的佞臣。
不過轉念一想，殿主這等存在能有什麼愛好是容易滿足的？
好不容易發現殿主喜歡美女，少主投其所好，這思路好像也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