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名化神、元嬰強者仰望著天空,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麻木。
沒想到才剛剛拜入天墟聖殿不久,他們的三觀就已經被狠狠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幾回。
他已經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殿主到底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混沌祖龍當坐騎,遠古墨麒麟當寵物,殿主這配置,就算是傳說中上界的仙王仙帝來了,也沒這麼豪橫吧?」
一名年輕修士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狂熱。
那些老牌聖殿弟子依舊面無表情,但他們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顯然內心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行了,別看了,都排好隊,繼續登記,殿主不過是遛個龍再遛個麒麟而已,基操勿六。」
龐德站在演武場前方,面無表情地喊了一嗓子。
但他的眼角也在抽搐,殿主這次出去,居然又拐了一隻真仙巔峰的墨麒麟回來。
他默默地在心裡給殿主又加了一個標籤:牛逼吊炸天!
天空之上,胤天絕負手立於混沌祖龍的龍首之上,低頭看著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新弟子們,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幫傢伙,也太沒出息了,不就是多了一隻麒麟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墨麒麟,淡淡道:「把身形縮小些,你這副尊容,都快把本座的新弟子們嚇傻了。」
墨麒麟連忙應聲:「是,主人。」
它心念一動,二十萬丈的龐大身軀開始急速縮小,轉眼間便化作一隻丈許大小的墨色麒麟,通體鱗片如同墨玉般溫潤,四蹄踏著淡淡的墨色火焰,落在主峰後山的庭院中。
混沌祖龍見狀,也哼哼唧唧地縮小了身軀,重新化作那條丈許長的小奶龍,屁顛屁顛地飛回庭院,落在它專屬的那張軟榻上,舒舒服服地蜷成一團。
一雙龍眼卻賊兮兮地瞄著墨麒麟,那表情分明在說:新來的,那是我的地盤,你別搶。
墨麒麟看了它一眼,默默走到庭院角落,選了一塊陽光正好的青石板,臥了下來。
數十萬年沒曬過太陽了,今天補補。
胤天絕從龍首上飄然落下,黑袍輕揚,穩穩站在庭院之中。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葉紅衣,又看了一眼庭院深處那間緊閉的寢殿,嘴角微微一勾。
「紅衣。」
「殿主……」葉紅衣低著頭,聲音細柔。
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俏臉上浮起兩朵紅雲,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
「跟本座進來。」胤天絕說著,大步朝寢殿走去。
葉紅衣咬了咬紅唇,心臟劇烈跳動。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寢殿的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庭院裡,陽光正好,墨竹輕搖。
混沌祖龍用尾巴蓋住了眼睛,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墨麒麟趴在青石板上,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又默默低下頭,將腦袋埋進了鱗甲里。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它活了數十萬年,這點自覺還是有的。
寢殿之內,檀香裊裊。
胤天絕負手站在窗前,背對著葉紅衣,久久沒有說話。
葉紅衣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地絞著手指,心跳如擂鼓。
「紅衣。」胤天絕終於開口。
「在……」葉紅衣的聲音都在發顫。
「你知道本座為何親自去幽冥之海救你嗎?」
葉紅衣咬著嘴唇,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是因為紅衣擅自闖禍,殿主怕紅衣死在外面,墮了聖殿的威名?」
胤天絕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微微一勾:
「這是其一,其二,本座不喜歡看自己人白白送死,你既然拜入天墟聖殿,一日是聖殿的人,一輩子都是聖殿的人,本座可以不管你闖多大的禍,但本座不能不管你死活。」
葉紅衣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行了,別哭了,本座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墨跡。」
胤天絕走上前,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所以……」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幹了再說。」
葉紅衣還沒反應過來,便覺腰間一緊,整個人已經被胤天絕攔腰抱起。
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俏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整個人都酥了。
殿主終於要占有她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說道:「殿主……不要憐惜,請儘管蹂躪紅衣。」
胤天絕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平日裡殺伐果斷、冷麵冷心的傳功長老此刻嬌羞如水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哦,這可是你說的。」
紗帳垂落,燭影搖紅。
檀香裊裊中,隱約傳來衣物窸窣的聲音,夾雜著壓抑的喘息和低吟。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落,將兩道交纏的身影映在牆上,旖旎而纏綿。
混沌祖龍用尾巴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假裝自己不存在。
墨麒麟把腦袋埋得更深了,鱗甲都快蓋不住耳朵了。
活了數十萬年,它還是頭一回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更遠的地方睡覺。
……
與此同時,南疆,青嵐聖地廢墟。
殘垣斷壁,屍骸遍野,暗紅色的血跡將每一寸土地都浸染得觸目驚心。
數萬年傳承的聖地,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昔日仙氣繚繞的宮殿樓閣化作廢墟,雲霧繚繞的靈峰仙泉被鮮血浸透。
陰風呼嘯穿過廢墟,捲起灰燼與血腥氣,發出嗚嗚的哀鳴,仿佛無數亡魂在哭泣。
三道身影轟然降臨在廢墟中央,激起萬丈煙塵。
為首的是一名黑袍青年,面容英俊,劍眉星目,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他負手立於廢墟之上,看著腳下這片屍骸遍野的焦土,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意翻湧如潮。
煉虛巔峰!
他的修為,赫然是煉虛巔峰,比青嵐聖主生前還要高出兩個小境界。
在他身後,兩名灰袍老者緊隨其後,氣息同樣不俗,赫然都是化神巔峰的強者。
兩人白髮蒼蒼,面容枯槁,一看便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黑袍青年緩緩蹲下身,從廢墟中撿起一塊碎裂的青石板。
那是青嵐聖地聖主大殿的門匾殘骸,上面依稀可見「青嵐」二字,只是已被鮮血浸透,字跡模糊不清。
他的手指緩緩摩挲著那塊殘片,指節捏得發白,聲音低沉道:「父親,孩兒從中州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