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司徒鎮天站在原地,整個人愣住了。
就連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殿主在開玩笑。
但大長老駱天虹已經轉身看向他,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謝過殿主?」
司徒鎮天回過神來,雙膝跪地,朝著主峰的方向深深一拜,聲音微微發顫:
「弟子司徒鎮天,拜謝殿主!殿主大恩大德,弟子無以為報,唯有拼死修煉,不負殿主期望!」
「嗯,起來吧,好生努力修煉,莫要辱沒了鴻蒙聖體。」
「是!弟子定當竭盡全力!」
司徒鎮天站起身來,眼眶微微泛紅。
從被未婚妻退婚的廢物,到天墟聖殿的真傳弟子,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到讓他有些恍惚。
他想起那個當眾撕毀婚書的女人,想起那些在他背後指指點點的同族子弟,想起父親那失望的眼神。
那些人現在在哪裡?
他們可曾想過,那個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廢物,有一天會站在數千名修士面前,被一群煉虛強者稱讚,被一位神秘莫測的殿主親口賜下真傳之位?
他深吸一口氣,那些過往的屈辱在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他體內涌動的力量。
他不恨那些人,甚至有些感謝他們。
如果不是他們,他不會離開中州,不會來到東荒,不會遇見殿主,不會有今天。
但感謝歸感謝,他也不會忘記那些日子,那些日子教會了他一件事。
那就是這世上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不被任何人踩在腳下。
「小子,好好干,殿主給了你這麼大的造化,別讓殿主失望。」
「弟子明白!」司徒鎮天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望向主峰後山那道隱約可見的身影,在心中暗暗發誓:
殿主,您放心,弟子絕不會讓您失望,弟子會用實力證明,您沒有看錯人,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終有一天會知道,他們錯過了什麼。
天墟聖殿主峰之上,胤天絕目光落在演武場中央那道紫金色的身影上,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中州修仙世家少主,慘遭未婚妻退婚,遭盡旁人冷眼,一路從中州逃到東荒……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是妥妥的退婚流悲催人物,難怪對自己這麼狠!」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女人。
曾經有一個玩火的少年,就是因為被未婚妻退婚,徹底燃起了逆襲的決心。
只見少年撂下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隨後一路崛起於微末,一發不可收拾,最終證道成帝。
沒想到天墟聖殿如今居然也能招收到這樣的弟子,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他正想著,隨即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從司徒鎮天身上移開,穿透無盡虛空,落在了葬天淵的邊緣。
在那裡,有著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每一道都比之前青嵐聖地的那些長老強了不知多少倍。
「天驕榜第九蕭寒衣……等了這麼多天,這小子終於帶著中州萬道聖地的強者來了。」
胤天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眼中卻沒有什麼緊張,反而帶著幾分期待。
話音剛落,整片虛空轟然震動。
數道恐怖的氣息轟然降臨葬天淵,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撕裂了終年不散的陰霾,將整片天空都攪得風雲變色。
那些氣息交織在一起,浩瀚、磅礴、不可一世,帶著一種中州聖地特有的傲慢與霸道,壓得無數低階冥獸在葬天淵深處瑟瑟發抖。
天墟聖殿眾人心有所感,紛紛抬頭,目光齊刷刷地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個個眼中殺意翻湧。
那些正在演武場上議論紛紛的弟子們也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穹之上那片正在撕裂的虛空上。
到底是哪個傻逼,真他媽是好大的狗膽,竟然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降臨葬天淵?當真是活膩歪了!
「天墟聖殿何在?青嵐聖地聖子前來報仇,速速出來受死!」
一道冰冷暴戾的傳音轟然響徹天地,如同滾滾雷霆碾過天穹,震得無數新入門的弟子耳膜發痛。
伴隨著這道聲音,二十道氣息強悍的身影傲然破空而來,如同一柄柄利劍插入了天墟聖殿的上空。
為首的是一名青年。
只見他一襲青色長袍,面容英俊瀟灑,眼眸中蘊含著看不透的殺機。
令人驚訝的是,他的修為赫然是煉虛巔峰,周身氣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正是青嵐聖子蕭寒衣。
在其身後,十九道身影一字排開,每一位都散發著遠超煉虛的恐怖威壓,赫然全是合體中期以上的頂尖強者,甚至有三人還是合體巔峰。
他們身穿統一的玄色長袍,袍角繡著一柄銀色長劍,那是中州萬道聖地的標誌。
十九位合體期長老,這放在中州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眾人俯視著下方的天墟聖殿,個個面露威嚴,神色淡漠。
在他們看來,一個小小的東荒魔道勢力,彈指可滅,根本不需要他們認真對待。
他們跟著蕭寒衣來此,不過是走個過場,順便讓蕭寒衣欠他們一個人情罷了。
然而,當他們以神念仔細探查了天墟聖殿之後,面色卻瞬間變得凝重下來,一個個像是日了狗一樣。
好傢夥!整個天墟聖殿上下,竟然全他媽是元嬰以上的修士!
從演武場到後山,從主峰到側峰,數萬道身影密密麻麻地散布在聖殿各處,修為最低的都是元嬰巔峰,化神修士數以千計,煉虛強者的氣息也有數十道之多。
這哪裡是什麼東荒魔道勢力?這配置,放在中州也算是中等偏上的宗門了!
還有那座雕刻著「炸天刑獄」四個大字的黑色巨塔,到底是什麼東西?
其塔身繚繞著的大道氣息濃郁至極,僅是看上一眼,便讓他們神魂戰慄,宛如面對上古禁忌。
那種程度的道韻,別說見了,他們連聽都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