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道體又如何？煉虛中期就是煉虛中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體質都是虛的！」
蕭寒衣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更盛。
「你們擋得住本聖子，擋得住我身後這十九位合體長老嗎？」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十九位合體長老齊齊釋放出恐怖的氣息，十九道合體境的威壓如同十九座無形的山嶽，轟然碾壓而下，將整座天墟聖殿都籠罩其中。
然而就在蕭寒衣以為可以憑藉十九位合體強者的威壓直接震懾住全場時。
「嗡——！」
一聲低沉而整齊的轟鳴從下方驟然炸響，演武場上數千名弟子仿佛早有默契一般，同時催動了體內的本命體質。
一時間，仙體、聖體、道體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璀璨的光海。
只見五顏六色的道韻沖天而起，如同一片翻湧的彩色潮汐，朝著天空中那十九道合體威壓迎頭撞去。
剎那之間，數千道仙體以上的氣息轟然升騰，化作一股無形的洪流，硬生生將那十九道合體威壓頂了回去。
那些新入門的弟子大部分修為雖然都在元嬰巔峰，但在體質光芒的加持下，每個人的氣息都暴漲了數倍。
此刻，數千人凝聚在一起的力量，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穩穩地擋在聖殿上空。
蕭寒衣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他身後的十九位合體長老也張大了嘴巴，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虛空中。
他們看到了什麼？數千道仙體以上的光芒同時亮起，如同繁星般點綴在天墟聖殿的每一個角落，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一片絢爛的道韻光海。
那些光芒之中，有金色的聖體，有青色的仙體，甚至有紫金色的道體，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這……這怎麼可能……」一名合體長老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他活了將近萬年，見過無數天才俊傑，但從未見過如此陣仗。
仙體，那是放在任何中州聖地都足以被當成真傳弟子培養的逆天體質。
而眼前這座東荒的小宗門裡，竟然人手一份？少說也有數千人！這他媽不是仙體，這是白菜！
「天墟聖殿上下……竟然人人身懷仙體以上的強悍體質？」
蕭寒衣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他站在虛空中，看著下方那片璀璨的道韻光海，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或者走錯了地方。
這種陣容，即便是在中州排名第一的崑崙道宗也未必拿得出來！
而這座天墟聖殿，一個東荒的勢力，居然做到了？
一名萬道長老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蕭真傳……撤吧，現在撤還來得及，天墟聖殿的底蘊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估，再不走估計就走不了了。」
另一名長老面色鐵青，咬牙道：「撤？你是說我們萬道聖地十九位合體長老，被一群元嬰和化神的小輩嚇跑了？傳出去我們以後還怎麼見人？」
「那你他媽自己上！老子不奉陪了！」先開口的長老已經做好了隨時撕裂虛空遁走的準備。
蕭寒衣死死盯著下方那片璀璨的光海，眼中殺意翻湧不休。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驚駭強行壓下，聲音冰冷如霜：
「天墟聖殿……我承認我低估了你們，一個東荒的魔道勢力，居然能讓數千名弟子都擁有仙體以上的體質，這份底蘊確實讓人意外。」
他話鋒一轉，眼中殺意更盛：
「但也正因為如此，今日更不能放過你們！若是任由你們成長起來，莫說是我萬道聖地，即便是整個滄源界，也無法與你們為敵！今日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就必須不計一切代價，將天墟聖殿徹底滅掉！」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後的十九位合體長老，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諸位長老，今日之戰，關係到滄源界的未來！請諸位全力以赴，務必將天墟聖殿斬草除根！」
十九位合體長老面面相覷，心中叫苦不迭，他們跟著蕭寒衣來的時候，只以為是來欺負一個東荒的小勢力，順便賺個人情。
誰能想到踢到了這麼一塊鐵板？
但此刻蕭寒衣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是臨陣退縮，回去不僅沒法交代，還會被整個萬道聖地當成笑柄。
況且蕭寒衣說對，以天墟聖殿的眼下這般實力，用不了多久，僅憑天墟聖殿一己之力便可橫推整個滄源界。
屆時，萬道聖地必將會因為今天的事，而遭到天墟聖殿清算。
此刻箭在弦上，已然是不得不發。
「是！」
十九位合體長老齊聲應道，十九道合體境的威壓再次凝聚，比方才更加強烈、更加狂暴，如同一片翻湧的怒海，朝著下方的天墟聖殿再次碾壓而去。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慵懶而從容的聲音從諸天體藏深處傳出，清晰地落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蕭聖子，在我天墟聖殿境內如此無禮，屬實不太明智啊。」
話音剛落，諸天體藏的光門轟然震顫，一道白衣身影緩緩從中踏出。
他白衣勝雪，摺扇輕搖，長發如墨，嘴角掛著一抹雲淡風輕的笑容，赫然正是衍天玄。
衍天玄踏出光門的一瞬間，一股浩瀚而深邃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片天穹。
那股氣息之強大、之浩瀚，甚至不弱於蕭寒衣身後的十九位合體長老加在一起。
合體中期！衍天玄如今的修為，赫然已經踏入了合體中期！
方才由於司徒鎮天扛過十道雷罰的震撼實在太過耀眼，使得眾人都沒有注意到一個人還尚未從諸天體藏中出來。
而衍天玄，這位天機閣傳人，憑藉著自己出色的天機推演之力，不僅算出了諸天體藏之中有著第十道雷罰的存在。
還順利扛過了第十道雷罰，獲得了一具極其恐怖的至高體質——元始混沌天機道體！
那具體質與他的天機之術完美契合，讓他對天機命數的感知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配合殿主賜予的窺天鏡和《諸天窺冥聖典》，他的天機之術已經達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難以估量的恐怖層次。
蕭寒衣的瞳孔驟然一縮。
合體中期？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白衣青年，竟然是合體中期的強者！
而且那股氣息之中，隱約蘊含著一種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法則之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窺視他的命運軌跡，將他的一切秘密都看得清清楚楚。
十九位合體長老也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原以為天墟聖殿就算有合體期修士，也不過一兩個合體初期撐場面。
可眼前這個白衣青年，氣息之深邃、底蘊之紮實，即便是合體中期，也足以與他們十九人中的任何一位一戰。
更可怕的是，他們完全看不透這個青年的底細，無法鎖定他的真實戰力。
衍天玄摺扇一合，目光從蕭寒衣身上掃過，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十九位合體長老。
嘴角的笑意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意味：
「蕭聖子，你帶這麼多人來我天墟聖殿，到底意欲何為？這麼亂搞可是會死人的哦！」
「你是什麼人？」蕭寒衣的聲音冰冷，帶著深深的忌憚。
「在下衍天玄，一介算命的，當然啦，在修仙界混了這麼多年，倒也略懂一些拳腳。」衍天玄摺扇輕搖，笑容和煦。
蕭寒衣卻是面色一沉，此人年紀不過和自己相差無幾，竟然已經踏入了合體中期！
想必青嵐聖地便是被此人所滅。
可為什麼天驕榜沒有出現此人？以其修為實力，即便是前五也是綽綽有餘！
「撤……撤吧……」一名合體長老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同僚說，「這個天墟聖殿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現在連他們的殿主都特麼還沒現身呢！」
「撤？來都來了，怎麼撤？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灰溜溜地走，回去怎麼交代？」另一名長老咬牙道。
「交代？命都沒了還要什麼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