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獄峰,真傳弟子住處。
一座魔氣森然的大殿之內,司徒鎮天正沉浸在修煉當中,周身鴻蒙本源之力繚繞,宛若游龍盤旋。
整座大殿在磅礴氣機的籠罩之下微微震顫,虛空之中不時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法則漣漪,大道符文如螢火般明滅不定。
稍許過後,他緩緩睜開雙眸,氣息轟然綻放,引得殿內一陣狂風驟起,塵埃四散!
那些翻湧的魔氣在這一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圍繞著司徒鎮天盤旋升騰。
最終沒入他的眉心之中,與他體內那道鴻蒙鎮天聖體的本源完美交融。
"剛剛那股氣息……想來是殿主他老人家又弄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司徒鎮天嘴角呢喃著,眼裡悄然泛起了一抹濃濃的崇拜之色。
那股氣息鎮壓天地的威壓,雖然相隔甚遠,卻依舊讓整座葬天淵為之震顫,顯然又是殿主在隨手施為。
身為聖殿弟子,跟著這樣的大佬混,自己這輩子何愁不能登頂諸天?
想當初自己不過是一介元嬰修士,被人當眾退婚、顏面掃地。
自己怎麼可能徹底逆天改命,在短短數日之內一躍從元嬰巔峰踏入如今的渡劫初期!
這一切,都是殿主的栽培!
如今他身為聖殿真傳弟子,自當誓死效忠殿主,效忠聖殿!
將來哪個傻逼若是不長眼,敢在自己面前說殿主和聖殿半句壞話。
他直接零幀起手,給對方來個全族消消樂,無論老幼,一個不留!
【當然啦!專給差評的那些傢伙同樣難逃自己的諸天奪命追回劍】
是的,他變壞了,但也變強了,從今往後,他看誰不爽就弄誰!
若是遇事不決,先殺了再說。
殺不過就搖人,反正殿主說了,在外面混遇見難搞的人,儘管報天墟聖殿的名號。
少許之後,他緩緩起身,一步踏出瞬間來到殿外。
從此地眺望葬天淵,煞氣翻湧如海,魔雲翻滾若龍,巍巍群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還真別有一番韻味,不禁讓人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一道雕刻著"司徒"二字的玉簡陡然自他胸前飛出,懸浮在眼前。
感受著玉簡里散發開來的陣陣傳訊波動,司徒鎮天的面色不禁浮現起了幾分觸動。
這枚傳訊玉簡是司徒家族特製,每個嫡系子弟都有,說是"萬一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還能求個救"。
數月來他從未主動聯繫過家裡,心中對父母始終懷著一份愧疚,卻又不知該如何面對。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激活司徒家獨有的傳訊玉簡。
"父親!"
"鎮天,真的是你!你終於願意回應為父的傳訊了!"
那邊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驚喜與激動,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
"父親,對不起,請恕我不辭而別,這些日子讓您和母親擔心了!"
面對玉簡里的人,司徒鎮天不禁聲音微沉,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愧疚。
"知道家裡人會擔心你,還敢一聲不吭地離家出走,你現在在哪?"
司徒朔風的聲音恢復了長輩的威嚴,卻又掩不住關切。
"父親,我已經不在中州了,現如今已拜入了東荒的天墟聖殿,成為了聖殿的一名真傳弟子,您二老不必掛念。"
"天墟聖殿?"
司徒朔風聞言,明顯愣了一瞬,隨即語氣變得複雜起來:
"莫非是東荒那個只有化神巔峰修士坐鎮的魔道勢力?告訴為父,你小子莫不是因為退婚一事選擇自甘墮落,才拜入了這樣的宗門?"
"父親,恰恰相反,得益於殿主恩澤,如今的我早已脫胎換骨,抬手間便可覆滅那個賤人背後的勢力。"
這一回,司徒鎮天嘴角微揚,聲音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那邊沉默了片刻,顯然司徒朔風需要時間來消化兒子這番話。
過了好一會兒,玉簡的那邊才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鎮天吶,為父知道南宮家退婚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才讓你變得如此,但你放心,為父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趁著這把老骨頭還能動,也是時候該為你做一些事了!"
"父親,您這話何意?"
司徒鎮天眉頭微皺,心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傻小子,身為你老爹,又豈能忍心讓你獨自受辱?"
司徒朔風的聲音低沉卻堅決,如同一柄出鞘的鈍刀,雖不鋒利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然:
"如今我與諸位長老已經暗中把族人都悄悄送走,徹底沒了後顧之憂,打算提刀打上煌元道宗,為你小子討個公道。"
"什麼,煌元道宗?!"
司徒鎮天面色驟變,聲音猛地拔高,掌中鴻蒙氣機翻湧,震得周圍虛空一陣扭曲。
"父親,對方可是坐鎮著渡劫巔峰的強者,以您合體巔峰的修為,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且等我回來滅了南宮、皇甫兩家,屆時將無人敢再欺負咱家半分!"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兒子,和為父一樣有膽識和魄力!"
司徒朔風笑聲豪邁,仿佛渾然不覺自己正走向死路,那份灑脫中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父親本色。
"明日南宮和皇甫兩家聯姻將在煌元道宗舉行,並宴請八方賓客,為父將在天下人面前,親自為你奪回尊嚴,若是為父不幸戰死,別替我難過,努力修煉,然後殺回中州,替老子報仇!"
"父親,實不相瞞,我現在已經是渡劫強者了,所以這仇我自己會……"
"渡劫強者?"
司徒朔風打斷了他,知曉自家兒子遭受的打擊竟然如此之大,語氣中不禁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孩子啊,你離開家才幾個月,到東荒也不過數日,即便是有所奇遇,頂多也就是踏入化神。渡劫?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為父知道你心裡苦,可也不至於編這種瞎話來安慰我……"
司徒鎮天:"……"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父親這番話雖然離譜,但站在常理角度,確實無懈可擊。
誰特麼能相信一個元嬰修士離家出走幾個月,回來就成渡劫了?
這事換誰聽都覺得是瘋話。
"父親,您是不知道我在聖殿的洞天秘境裡待了多久!"
司徒鎮天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父親不信,可偏偏又解釋不清那洞天秘境時間流速的秘密。
"也罷,等我回來,你們就知道了!"
"臭小子,為父給你說這些,是準備讓你將來給我報仇,而不是讓你回來白白送死。"
司徒朔風的聲音變得柔和了幾分,那份嚴厲之下藏著的是一個父親最深的牽掛。
「從今往後,一個人孤身在外闖蕩,記得要照顧好自己。"
話音剛落,那邊便徹底沒了聲音,玉簡也收起了光芒,一切歸於死寂。
"父親……等我!我這就殺回中州!"
司徒鎮天招手一揮,玉簡頓時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眼前。
緊接著,他微微側目望向中州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驟然綻放起驚人的殺意。
周身鴻蒙氣機翻湧如潮,整座大殿都微微一顫,虛空驟然撕裂。
如今他身為渡劫初期修士,又身負鴻蒙鎮天聖體這等無上道體,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老爹為了自己去煌元道宗送死。
待跟聖殿稟明一聲之後,他便趕回中州了結一切,一舉蕩平煌元道宗!
誰特麼敢攔,誰特麼就得死!
如此做想,司徒鎮天不再猶豫,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