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
這兩個字在如今這朝堂上,比十萬大軍還難得。
「朕有數了。」
該如何讓忠勇侯順利坐上那個位置呢?
等李乾回到皇宮,便遇上等待許久的周興,躬身遞上幾頁紙。
「陛下,那女人已經三天三夜沒睡了。」
「臣剛讓她睡了一盞茶功夫,又逼著她寫了這些。」
「內容臣未曾過目,請陛下掌眼。」
李乾接過紙頁,就著燈籠的光看了一遍。
上面寫著五年後,他重傷而亡。
蕭容音臨危受命,登基為女帝,率南方北府軍北上抗虜,最終守住半壁江山。
密密麻麻的字跡越往後越潦草,顯然是寫到後面已經精神渙散。
「呵,終於老實了,繼續關著吧。」
周興應下,退入夜色中。
……
第二日,殿試。
李乾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最終落在一人身上。
那人面容清瘦,眼神卻極為沉靜。
謝懷瑾,嗯,這個名字,讓他有些忌諱,懷疑是個女頻男主。
但此人寒門出身,策論寫得極為紮實。
講屯田、講水利、講減輕賦稅,條條款款都落在實處,沒有半句虛浮之詞。
「點謝懷瑾為金科狀元!」
謝懷瑾隨即重重叩首。
「謝主隆恩!」
李乾又看向一人。
他叫盛銘鴻,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往那一站活脫脫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俊俏公子。
文章寫得也好,引經據典,確實是個有才的。
但此人就是那位勾搭上舅母的宰相門生,有意思。
「盛銘鴻,為探花郎。」
盛銘鴻連忙出列,拱手拜謝,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謝陛下恩典!」
今天這場殿試,李乾很滿意。
他點中高名次的進士多是寒門務實之人,世家門閥關係戶很少。
未來可期啊!
散朝後。
長公主已經在偏殿等候多時了,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是寶珠公主,李乾的八妹。
「見過陛下。」
長公主起身行了個禮,神色間帶著些許疲憊。
「這些天選秀的事,本宮已經辦妥了。」
李乾點頭:「辛苦姑姑了。」
長公主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只要皇帝不戀愛腦,多殺幾個人,她也不在乎。
「這一次選上來的秀女全是嫡女,陛下你且好好看看。」
「若有合眼緣的,便留下吧。」
「對了,寶珠這丫頭也到出閣的年紀了,陛下到時候替她選個好駙馬。」
寶珠公主聞言,目光卻下意識地飄向偏殿角落。
那裡站著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監,年紀不大,正低著頭侍立在柱旁。
她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耳根微微泛紅,低聲道:
「姑姑,我不急,先讓陛下選秀吧。」
選秀開始。
這一次倒是順利得很。
幾十名秀女依次上前行禮,一個個規規矩矩,沒有犯什麼忌諱。
李乾挑了三個相貌一流的女子封為才人,便準備收尾了。
直到最後一個秀女進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張臉酷似年輕時候的李嘉欣,但顏值還要更高些,美得像三月江南煙雨里的一株白海棠,風華絕代。
他不得不說,這女頻世界的女子質量是真高,極品美人啊。
長公主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壓低了聲音。
「她叫韋香兒,京兆韋氏一脈偏房的嫡女。」
「祖上也是風光過的,如今家道中落,但聽說在外名聲極好,溫婉知禮,不爭不搶。」
「陛下,要將她納入後宮嗎?」
李乾沒有猶豫:「封韋香兒為美人。」
韋香兒瞬間大喜過望。
要知道同一批秀女選入宮的都是五品才女,偏偏她是四品美人,可見是得到了陛下的寵愛。
假以時日,自己未必不能封妃!
「臣女叩謝陛下隆恩!」
而寶珠公主卻是忽然開口了。
「陛下,我身邊缺一個貼身侍女,能不能把她送到我身邊?」
殿內微微一靜。
李乾看了寶珠公主一眼。
他選中的女人,沒有誰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可這位妹妹平時驕縱歸驕縱,還不至於當眾說出這種沒腦子的話。
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決定先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好。」
寶珠公主鬆了一口氣,又隱晦的看向了那名小太監一眼,仿佛如釋重負了一般。
「唰!!」
韋香兒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了,那委屈幾乎要從眼角溢出來。
她才不想當什麼公主侍女,只想當陛下的女人啊!
長公主也是察覺到一些異常,但見陛下都這樣說了,也沒再多說什麼。
「陛下,靖王正在宮外候著,說今天想帶未來王妃來給你看看。」
「他跟國子監祭酒的女兒夏初螢有一份婚約,估摸著是想請你正式賜婚。」
李乾點頭:「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
靖王大步走入偏殿。
他身後跟著兩個女人。
一個身段纖細、面容嬌俏,穿一身紅色襦裙,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與張揚。
另一個體態臃腫,腳步笨拙,走幾步路便喘個不停。
長公主看著那個胖女人,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是初螢?」
夏初螢咬著唇答道:「回長公主的話,是臣女。」
長公主眉頭緊皺:「一個月前本宮見你還很纖細,怎麼如今變這副模樣了?」
夏初螢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臣女上月來月事太痛,便吃了大夫開的藥。」
「沒想到那藥有副作用,導致臣女這一個月來身形愈發臃腫,看了幾個大夫都說沒辦法……」
畢竟,哪個女人願意變成一個大胖子?
靖王忽然開口道:
「陛下,臣弟想請你廢除我與夏初螢的婚事。」
他又拉起身旁那紅衣女子的手,語氣堅決:
「臣弟想娶青青,為靖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