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監丞臉色一變。
張路這個軟骨頭,怎麼被打几杖就招供了?
年輕人,骨頭不應該更硬一點嗎?
「陛下,你不要聽他胡言亂語。」
「臣敢對天發誓,從未指使他來午門鬧事,這純粹是污衊!」
反正他也只是口頭暗示了幾句,根本沒有留下半點其他證據。
「啊?」
張路氣炸了。
這個德高望重的曹監丞,竟然會無情的扔下自己!
「曹華,你個無恥老賊,你好卑鄙,我今天要是死了,做鬼也要纏著你……」
曹華一臉的無所謂。
反正沒有證據,這個皇帝也不能隨便殺他。
李乾聲音平淡道:「你是不是覺得沒有證據,朕就殺不了你?」
曹華整顆心「咯噔」響了一下。
畢竟,這位暴君並不是什麼善茬。
他說殺人是真會殺人,可還是要維持鎮定。
「陛下,臣無罪,為何要被殺?」
李乾沒有回答,只是隨口問道:
「曹清雅是你女兒?」
曹華知道自家女兒長相清麗,以為被這個暴君看上了,心中有些糾結。
「是,陛下,小女待字閨中,還未出嫁。」
「她相貌才情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唯一的問題是,她不是嫡女……」
李乾打斷他的話:「朕剛殺了她,現在送你去找她父女團聚。」
「曹華身為國子監監丞卻煽動太學生衝擊午門,罪無可恕。」
「將他罷官賜死,全族流放三千里。」
曹華滿臉駭然:「什麼?」
胡車兒已經一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擰住他的腦袋,輕輕一扭。
「咔嚓!」
曹華的屍體軟軟倒下去,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他很後悔,早知道,自己就不該來招惹這個殺神!
午門廣場上,鴉雀無聲。
李乾掃視全場:
「還有誰,要替他們求情?」
眾人沒有一個開口。
這位年輕皇帝手腕鐵血,一名高官說殺就殺,誰敢亂開口找死?
不如留著有用之軀,去給更多的百姓謀取福利!
李乾淡淡道:「很好,明天一早,你們全部去戶部報到。」
「朕會派人帶你們去清田。」
「都散了吧。」
眾人這才紛紛離開。
之前他們是對未來彷徨無措的,現如今幹勁滿滿!
清田,查賦,去當官!!
而李乾帶姜玉漱回宮後,便讓她下去好好休息。
姜玉漱確實是累壞了,渾身還酸軟著,便跟著宮女走了。
李乾轉身來到甘露殿。
殿內,一名身上帶著淡淡異香的美人正倚在榻上吃葡萄。
纖纖玉指捻起一顆飽滿的紫葡萄,送入那櫻桃般的小嘴裡,貝齒輕輕一咬,汁水在唇間散開……
韋香兒聽見腳步聲,抬眼看見李乾。
她立馬放下手中的葡萄,起身軟軟地喚了一聲:
「陛下~」
那聲音又甜又糯。
李乾走過去將她摟進懷裡。
那嬌軟的身子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花果甜香,貼過來時溫溫熱熱的。
「香兒,朕打算封你父親為永壽侯,世襲。」
韋香兒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瞬間迸出驚喜的光芒。
妃嬪之父封爵,通常只是最低一等的子爵,而且多半是一次性的。
世襲封侯,那是天大的殊榮!
「陛下,臣妾替父親謝過你的恩典。」
李乾伸手握住她柔軟的小手。
「香兒,想必你也知道,如今朝堂之上對朕的阻力很大。」
「朕想讓你父親,替朕去清韋氏在關中的田地。」
「他是韋氏的人,做起來應該更加順手。」
韋香兒眼神微微一閃,臉上那抹喜色卻沒有消退。
一旦父親真去查韋氏的田,那就是徹底跟韋氏決裂了。
可韋氏那些人,本就對她這一支偏房冷漠疏離。
父親在族中被人呼來喝去,如今有了陛下撐腰,為什麼還要去捧那些人的臭腳?
「請陛下放心,臣妾會讓父親好好清田的。」
富貴險中求,她韋香兒賭得起。
李乾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朕打算哪天去韋氏走一趟,先跟他們聊聊。」
「若是他們願意乖乖配合清田,那一切好說。」
「若是不願意,再想別的辦法。「
「香兒,來跟朕說說韋氏的情況。」
韋香兒依偎在他懷裡,像一隻溫順的貓,聲音卻清晰而冷靜:
「陛下,韋氏共有九房。」
「目前當家的是勛公房,家主是侍中令韋崇岳,三朝元老,外人稱他為韋閣老。」
「而龍門公房和南皮公房完全依附於他,是他的左膀右臂。」
「我們家是逍遙公房的旁支……」
大魏實行三省六部制,可以有三個宰相。
李乾起了異樣心思。
「香兒,朕欲讓你父親執掌逍遙公房,乃至於整個韋氏。」
韋香兒心頭怦然一跳,那一瞬間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謝陛下,過幾天龍門公房,也就是御史中丞韋承業,他要給自己的幼孫辦一場滿月宴。」
「那天,韋氏九房的人都在。」
「陛下若想去韋氏走一趟,那天是個好時機。「
「好啊!」
那天滿月宴,李乾肯定要帶一些有特色的禮物過去。
比如,幾座韋氏塢堡的腦袋?
而這時。
韋香兒忽然抬起頭。
她媚眼如絲地望著李乾,聲音軟得像要化開:
「陛下,臣妾想換個方式伺候你……」
李乾心思一動。
「怎麼伺候?」
然後。
韋香兒緩緩立下身子……
李乾立如磐石巍然不動,有大丈夫之姿!
……
相府。
楊宏直接闖進了許中正的書房。
「相爺!出事了……」
他將午門外發生的事迅速說了一遍,越說臉色越白:
「李乾這廝,實在太奸詐了!」
「他居然用清田授官把那批太學生全籠絡過去了!」
「這要是真讓他清田成功,咱們在關中的田產要損失多少啊?」
「還有那些依附在咱們名下的佃戶,要是全被分走了地,以後誰還給咱們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