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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對死去的白月光守信,便可以對當今天子失信?

2026-08-20 21:02:08 作者: 佚名

  李乾還沒開口。

  唐錚忽然從武將席位上站了起來。

  臉色難看地拱手。

  「陛下,末將有事稟報。」

  「崔皓長子崔景行,如今擔任監門校尉。」

  「今日正好輪到他負責宮門值守,可他午後便擅自離營去接人了。」

  「沒有請假。」

  「沒有交接。」

  「只是讓下面一個校尉替他頂著。」

  李乾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有意思。」

  太醫令猶豫一下,最終也站了出來。

  「陛下,崔皓次子崔彥博如今在太醫署任職。」

  「今日,原本輪到他入宮為太后請脈。」

  「可他同樣沒有告假,臨時讓一名醫士替代便出宮去了。」

  許太后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

  她倒不是在乎誰給自己看診。

  而是皇帝設宴,崔皓這個老臣跟兩個兒子,全都為了一個女人曠職。

  未免太不像話了。

  緊接著。

  翰林院一名官員站了出來。

  

  「陛下,崔家三子崔齊理在翰林院任待詔。」

  「今日原本負責整理前朝典籍,可申時不到,人便不見了。」

  「也沒有留下任何告假文書。」

  另一邊。

  太府寺署令也站起來。

  「陛下,崔家幼子崔華陽今日同樣未曾通報。」

  「太府寺還有一批宮宴所需器物要核驗,他卻將差事扔給了下面小吏。」

  滿朝文武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謝忱心中卻已經開始罵娘。

  蠢貨!

  一群蠢貨!

  今天是什麼日子?

  這種時候崔皓哪怕心裡再不爽,也該準時出現。

  結果呢?

  為了一個女人。

  一家五個男人直接集體曠職,這不是主動把刀遞到李乾手裡嗎?

  「陛下,崔侍郎畢竟年事已高,那位故人或許與他有救命之恩。」

  「如今故人之後遠道而來,他一時失態,也是人之常情。」

  「至於崔家幾位公子,想來也只是擔心父親年邁,所以才一同陪伴。」

  「今日乃慶功宴,陛下不如暫且寬容一二。」

  李乾靜靜看了他幾秒。

  沒有發怒。

  只是淡淡說道:

  「派人去,將崔皓一家請來。」

  馮保低頭。

  「是。」

  李乾端起酒杯。

  「宴會開始。」

  絲竹聲重新響起。

  大殿的氣氛卻比剛才微妙了許多。

  所有人都知道。

  崔家今晚怕是不好過了。

  不過李乾似乎並沒有受多少影響。

  他坐在御座上,左邊是韋香兒,右邊是姜玉漱。

  兩個女人今日都特意盛裝打扮。

  韋香兒一襲緋紅宮裙,身段豐腴婀娜,桃花眼裡仿佛永遠含著一汪春水。

  她親手替李乾斟了一杯酒。

  「陛下。」

  「臣妾敬你。」

  李乾接過酒杯。

  另一隻手卻順勢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捏了一把。

  韋香兒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反而側過臉。

  秋波流轉。

  悄悄朝李乾拋了一個媚眼。

  身子還故意往他這邊靠近了一些。


  那意思十分明顯。

  陛下喜歡,便隨便欺負。

  李乾嘴角微微上揚。

  這妖精倒是越來越懂事了。

  另一邊。

  姜玉漱就完全不同。

  李乾的手剛剛搭到她腰間。

  她整個人便瞬間繃緊。

  白皙的臉蛋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

  「陛、陛下……」

  李乾故意問道:

  「怎麼了?」

  「沒……沒什麼。」

  姜玉漱低著頭。

  連眼睛都不敢抬。

  可又不敢躲。

  只能紅著臉任由這個皇帝偷偷欺負自己。

  許太后坐在不遠處。

  偶爾瞥一眼兒子那雙不老實的手。

  心中反而有些欣慰。

  親近兩個女人。

  總比先帝那種為了一個女人把江山都不要了強。

  漢陽公主則是第一次見到如今的皇兄這樣。

  眼神微微古怪。

  這還是那個小時候被她欺負得不敢吭聲的哥哥?

  現在怎麼一副昏君做派?

  但再想到今天聽到的那些事。

  她又默默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昏君?

  這位皇兄殺起人來,可一點都不昏。

  半個時辰後。

  只見崔皓帶著四個兒子走進大殿。

  而在他們中間。

  還跟著一名年輕女子。

  女子約莫二十歲上下。



  烏髮如墨。

  眉心點著一枚淡紅色花鈿。

  容貌清冷出塵。

  走進大殿以後,面對滿朝權貴竟沒有半點緊張。

  反而有種超然世外的從容。

  崔家父子幾人的目光幾乎全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崔皓。

  那眼神里的慈愛與懷念,藏都藏不住。

  仿佛看見了年輕時那位朝思暮想的故人。

  幾人剛剛走到大殿中央。

  還沒來得及行禮。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已經響起。

  「崔皓!」

  賈先生站了出來。

  滿殿瞬間安靜。

  他如今已經是宰相。

  今日第一次以百官之首的身份參加宮宴。

  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立威的機會。

  「陛下設宴,乃國家典禮。」

  「今日更是皇陵平叛後的首次大宴。」

  「百官皆到,你身為中書侍郎,卻無故遲到。」

  「你做了幾十年的官。」

  「難道,現在連最基本的君臣禮儀都不知道了嗎?」

  崔皓臉色一沉。

  他本來就因為宰相之位被搶走而心中不快。

  如今又被一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涼州軍師當眾訓斥,頓時有些掛不住臉。

  「賈相言重了,今日確實是老夫考慮不周。」

  「不過清瑤第一次來到京城。」

  「她母親臨終之前,曾經將她託付給老夫。」

  「老夫曾對她母親發誓,若清瑤有朝一日來到京城,一定親自相迎。」

  「做人總不能言而無信。」

  賈先生冷笑一聲。

  「所以你對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故人守信。」

  「便可以對當今天子失信?」

  崔皓眉頭皺得更深。


  「老夫並沒有這個意思。」

  「宮宴年年都有,可清瑤這些年一直在外修行。」

  「今日第一次回京,老夫不過遲到了半個時辰,何至於如此上綱上線?」

  聽到這裡。

  李乾終於放下酒杯。

  遲到半個時辰。

  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崔景行見父親被針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父親並無大錯。」

  「蘇姑娘遠道而來,又是父親故友之女。」

  「我們兄弟四人若不跟著父親一起親自相迎,豈不是顯得崔氏毫無禮數?」

  唐錚頓時氣笑了。

  「那你監門校尉的差事呢?」

  崔景行皺眉。

  「宮門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校尉,少我一人,又不會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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