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看見她第一眼,目光就移不開了。
楚招搖原本還裝得十分鎮定。
可被他那種仿佛要把自己一口吞了的目光盯著,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陛下,你一直看臣妾做什麼?」
李乾毫不掩飾的笑了。
「因為愛妃太美了,朕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楚招搖臉頰微紅。
呸,油嘴滑舌的傢伙,有了韋香兒跟姜玉漱還不夠,還來招惹我?
她一想到那兩個女人長得傾國傾城,便宜了李乾這傢伙!
「臣妾謝陛下誇獎!」
嘔!
我真肉麻!
李乾直接牽住她的手。
「走吧,別讓母后等急了。」
楚招搖想鬆開手,但沒敢掙扎,只能任由他牽著。
唉,以後這種陪婆婆吃飯的活,能不能換人啊?
很快。
兩人去了許太后那裡。
這一頓飯吃得倒是熱鬧。
許太后顯然很喜歡楚招搖,一直拉著她說話。
李乾坐在旁邊,時不時給楚招搖倒酒。
「愛妃,喝一杯。」
楚招搖看著面前的小酒杯,有些猶豫。
「陛下,臣妾酒量很差。」
「就這麼一小杯,朕又沒讓你喝一壇。」
楚招搖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一杯。
兩杯。
三杯。
沒過多久。
她白皙的臉蛋已經浮起一層淡淡紅暈,眼神也開始有些迷糊。
等到晚膳結束。
楚招搖走路都比平時慢了一些。
李乾順勢扶住她的腰。
「愛妃小心。」
楚招搖身體一僵。
她想要躲開,可腦袋暈暈的,最後還是任由李乾摟著。
兩人一路朝她的寢宮走去。
走到一半。
馮保忽然從後面快步趕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楚招搖,明顯有些欲言又止。
楚招搖雖然喝得有些醉,卻還沒完全糊塗。
她立刻說道:
「陛下,臣妾先回去吧。」
「不用。」
李乾摟著她的腰沒鬆手。
「說吧,愛妃又不是什麼外人。」
楚招搖微微一怔。
她看向李乾的目光多了幾分異樣。
馮保只能低下頭。
「影密衛剛剛傳回消息。」
「武庫私下販賣軍械的事情,確實存在。」
「這件事情不只是武庫,軍器監也牽扯其中。」
「有人將武庫內的上等軍械偷偷倒賣出去,再拿一些劣質貨補進來。」
「至於韓王,目前還沒有查到實證,還需要繼續往下挖。」
李乾嗯了一聲。
「朕不要猜測,要人證物證,繼續查。」
馮保點頭。
「另外,奴婢還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當初武庫給謝淮安的那批軍械裡面,有一批連弩號稱是最新樣式。」
「而這種連弩,卻不是軍器監自己設計的,而是出自於一個叫千機公子的人。」
李乾腳步一頓,滿臉驚訝。
「這個千機公子,又是什麼來歷?」
馮保說道:
「此人十分神秘,沒人知道真實姓名,也沒人知道他究竟住在什麼地方。」
「據說這兩年武庫裡面出現的幾種新式軍械,很多都出自他手。」
「其中包括強弩、弩箭機括,還有幾種新的甲片結構。」
李乾目光一下變了,這絕對是個人才!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民間私自打造軍械,本就是重罪。」
「尤其甲冑強弩,輕則流放,重則絞刑。」
「這個千機公子搞了這麼多東西,不怕死嗎?」
馮保低著頭,不敢接話。
李乾冷笑一聲:
「繼續查,先把他的身份查清楚。」
「若真有本事,這種人才送去砍頭,太浪費了。」
「正好自己缺武器大師把人挖過來,以後專門替朕研究軍械。」
馮保一口應道:「奴婢明白,還有一件事。」
「韓王過幾日準備舉辦一場詩會,據說請了不少京城文人、勛貴子弟。」
「其中武庫令鞠磊和軍器監的鄭雨辰,他們也會參加。」
「恰好,就是謝淮安回京那日。」
李乾笑了,有意思。
馮保低聲道:
「奴婢懷疑,韓王應該也知道謝淮安正在調查劣質軍械。」
「所以,他故意將武庫令和軍器監的人請去飲酒作樂,是有挑釁謝淮安的意思。」
李乾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韓王啊韓王,你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不過沒關係,朕幫你。
「馮保,派人把韓王辦詩會,而且武庫令、軍器監的人全參加的消息,傳到謝淮安耳朵里。」
馮保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過來。
以謝淮安那個脾氣,剛死了三萬將士,正在查這個案子。
結果一回京,就知道自己懷疑的韓王等人正聚在一起喝酒作樂,這不得瘋?
「奴婢這就去辦。」
「陛下,武庫給謝淮安劣質軍械的事情,今日突然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很多人都在說謝淮安不是敗軍之將,是因為奸人偷換軍械,才導致三萬將士戰死。」
「奴婢懷疑,是謝氏在替謝淮安造勢。」
「如今已經有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開始替他惋惜,說他一代名將,卻遭奸臣陷害。」
「甚至,有人說朝廷欠他一個公道。」
李乾聽完,卻一點都不生氣。
「無所謂,想造勢就讓他們造。」
「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慘。」
「他們不是想把謝淮安重新塑造成名將嗎?」
「那朕會讓他從人人稱讚的悲情將軍,變成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
馮保心頭一凜。
「奴婢明白。」
匯報完事情。
他很識趣地退了下去。
李乾繼續摟著楚招搖往前走,卻是突然開口問道:
「愛妃,你知道削藩嗎?」
楚招搖愣了一下。
「臣妾知道一些。」
「不過我朝的藩王,似乎跟古時候那些手握重兵、割據一方的藩王不一樣吧?」
「如今各地王爺大多只是有封地食邑,真正能掌兵的沒幾個,也談不上割據一方。」
「陛下,這似乎不值得削藩吧?」
李乾點點頭:
「你說得沒錯,大魏這些藩王,現在確實沒有多少兵權。」
「可朕想削的,卻是他們的俸祿跟待遇。」
「太祖皇帝當年優待宗室,皇子皇孫從出生開始,便由朝廷供養。」
「親王、郡王,往下還有世子、鎮國將軍、輔國將軍,各種亂七八糟的宗室爵位。」
「一個人吃朝廷,生十個兒子,十個繼續吃朝廷。」
「兒子再生孫子,孫子繼續吃。」
「百年下來,你猜,養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