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謝懷瑾走了進來。
謝懷柔立刻在旁邊說道:
「大哥,這賤人趁著你出去跟野男人廝混,還留著幹什麼,應該綁起來沉進河裡!」
張曼曼臉色一點點白了。
「夫君,你聽我解釋!」
「剛才有個陌生男人突然跑到我們房間,我根本不認識他!」
「娘和懷柔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他躺在床上,可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謝懷瑾眼神複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張曼曼著急的說道:
「夫君,我們成親這麼多年,你應該最清楚我的品行。」
「我嫁給你的時候,你家連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這些年是我每天凌晨起來磨豆子,天不亮就去城裡賣豆腐,供你讀書,替你買紙買墨。」
「你進京趕考的盤纏,也是我一點一點攢出來的,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旁邊謝老太太又尖聲罵了起來。
「還解釋什麼,姦夫都睡進床上了,還能有假?」
謝懷柔也跟著說道:
「哥,她現在就是看你當上狀元了,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才在外面找男人!」
「這種嫂子,我們謝家可不要!」
張曼曼難以置信地看向兩人。
「娘、懷柔,你們怎麼能這麼說我,這些年是誰在養這個家?」
「娘你腰疼腿酸,冬天疼得晚上睡不著,是誰給你買藥,是誰天天替你揉腿?」
「懷柔,你從小喜歡漂亮衣裳,喜歡首飾。」
「家裡沒錢的時候,是誰多賣幾板豆腐,給你買簪子?」
「你去年看上的那支銀釵,要三兩多銀子。」
「我捨不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還是給你買回來了!」
「你們以前口口聲聲說,我才是這個家最好的兒媳婦、最好的嫂子。」
「現在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躺到我床上,你們連問都不問,就認定是我偷人?」
「為什麼?」
謝老太太臉上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冷笑起來。
「你做這些難道不應該?」
「你嫁進我們謝家,就是我們謝家的人!」
「兒媳婦孝敬婆母,不是天經地義?」
「再說了,沒有我們懷瑾,你一個賣豆腐的女人,現在能當狀元夫人?」
謝懷柔更是撇了撇嘴。
「就是,說得好像我們謝家欠你多大恩情一樣。」
「我哥現在是狀元,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想嫁給他。」
「你一個賣豆腐的,能跟著享幾年福,已經夠便宜你了。」
張曼曼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這些年她拼命對她們好,到頭來,原來全都只是「應該」。
終於。
謝懷瑾開口了。
「夠了,曼曼,我相信你。」
張曼曼眼淚瞬間掉得更凶。
「夫君……」
果然。
別人不相信她都沒關係。
只要夫君相信。
就夠了。
謝懷瑾溫聲說道:
「這裡面應該有什麼誤會,那個男人是誰,我也會查清楚。」
「只是今日事情鬧成這樣,你繼續住在謝家,娘跟懷柔難免與你爭吵。」
「你先回岳父家住幾日,等我把事情全部查清,我親自接你回來。」
張曼曼原本緊繃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好,我聽夫君的。」
謝老太太卻立刻嚷嚷起來。
「我也去!」
「我倒要問問親家公。」
「他到底是怎麼教女兒的!」
張曼曼雖然心裡難受。
可想到父親和大哥,多少還是有了幾分安慰,至少家裡人一定會相信她。
沒過多久。
幾人便離開謝家村。
走了大概一刻鐘。
張曼曼漸漸覺得不對。
「夫君,這不是回我家的路啊。」
謝懷柔已經搶先說道:
「原來的那座橋斷了,還在修,只能從這邊繞。」
張曼曼有些疑惑,但沒有多想,直到前面出現一個剛挖不久的深坑。
她剛探頭看了一眼,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
「啊!」
張曼曼整個人直接摔進坑裡。
她摔得渾身疼,卻沒有直接受什麼重傷,只是一臉茫然的看向謝懷瑾三人。
「夫君?」
「你們,這是幹什麼?」
謝懷瑾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身走到旁邊一棵大樹後面,拿出一把早就藏好的鐵鍬。
「嘩啦!」
當泥土落入坑中。
張曼曼終於徹底明白了,聲音都在發抖。
「謝懷瑾……你要活埋我?!」
謝懷瑾繼續鏟土,沒有回答。
張曼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清白的?」
「部隊,那個男人也是你們安排的,對不對?」
謝懷瑾動作微微停了一下。
沒有回答。
可沉默。
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張曼曼眼淚瞬間湧出來。
「為什麼?」
「就因為你中了狀元?」
「就因為你現在覺得我這個賣豆腐的女人配不上你了?」
她徹底崩潰。
「謝懷瑾!」
「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你若覺得我配不上你,你給我一紙休書便是,我立刻收拾東西走!」
「這些年我賺的錢,我甚至都可以不要,可你為什麼要毀我名節,為什麼一定要殺我!」
「我們十年的夫妻情分,就連一條活路都不能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