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
張曼曼在坑底瞬間哭喊起來。
「陛下,那個男人就是他們安排的……」
李乾還沒說話,謝老太太已經急了。
「陛下,你別聽這個女人瞎說,她真的偷男人!」
「我們懷瑾現在是狀元,什么女人找不到,哪有必要冤枉她?」
「再說了,陛下,等我兒娶了長公主,那就是你的姑父。」
「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偷人的村婦,怪罪自己人呢?」
李乾:「……」
姑父?
這老婆子到底哪來的自信?
長公主直接氣笑了。
「本宮什麼時候說過,要嫁給謝懷瑾?」
謝懷瑾徹底慌了。
「殿下,臣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都是臣的母親不懂規矩,胡亂猜測的,殿下千萬不要當真!」
謝老太太明顯懵了,轉頭看向兒子。
「懷瑾?你不是說……」
「閉嘴!」
謝懷瑾厲聲喝止。
可謝懷柔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她見哥哥被長公主如此輕視,頓時不服氣。
「長公主,你年紀都這麼大了,而且以前還在北虜待了那麼多年。」
「我聽人說,你在那裡嫁過人,還生過孩子。」
「再看看我大哥,金科狀元、相貌堂堂、才華橫溢。」
「他願意給你當駙馬,根本就不委屈你,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謝懷瑾只覺得頭皮都快炸了,伸手捂住妹妹的嘴。
「小妹!別說了!」
長公主看著這一家人。
她氣到最後,反而笑了起來。
「陛下,你聽見了嗎?」
「本宮若是不嫁給謝懷瑾,好像還不識抬舉了。」
李乾臉上的最後一點笑意也徹底消失。
「朕以前還真不知道,謝家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這女人年紀不大,嘴倒挺臭,把她嘴給朕抽爛。」
胡車兒頓時精神一振,他大步衝過去。
「陛下,俺來!」
「啪!」
一記耳光重重抽下去。
謝懷柔整個人都被抽得摔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巴掌。
「啊!」
兩巴掌下去,她半張臉已經直接被打爛,嘴角裂開,連牙都掉了幾顆,滿嘴鮮血。
「別打了,疼死我了,娘救我……」
謝老太太看見女兒被打,頓時急紅了眼。
「你這個蠻子,你憑什麼打我女兒!」
她衝上去就想推胡車兒。
結果還沒碰到人,旁邊一名西涼士兵直接將她摁在地上。
「老實點!」
謝老太太臉貼著泥地,門牙都被磕碎了,拼命掙扎。
「放開我!我兒是狀元,以後還是駙馬,你們怎麼敢這麼對我?!」
李乾聽得都懶得搭理她,只是看向坑底。
「先救人。」
幾名西涼士兵立即跳下去。
很快便將張曼曼扶了出來。
而她也明白事實並不是謝懷瑾說的那樣,長公主壓根就沒有想要招他當駙馬。」
「求陛下、長公主,替民女做主!」
李乾冷笑一聲。
「朕剛才都聽見了,誣告結髮妻子與人通姦,意圖殺妻滅口,又設計殺害岳父,謀害妻兄。」
「朕今科狀元的本事,全用到殺自己人身上了?」
謝懷瑾瘋狂磕頭。
「陛下,臣真的是一時糊塗!」
「求陛下看在臣新科及第的份上,給臣一個機會!」
李乾看了眼那個坑。
「坑都提前挖好了,殺人的路都提前選好了,你這糊塗得挺周全啊。」
「來人,將他們一家三口全部扔進去,就地活埋!」
謝懷瑾徹底慌了。
「陛下,臣是狀元,臣還有用,臣還可以替朝廷做事!」
「殿下救我,求你救救我!」
「你不是很喜歡臣的畫,還送臣詩集,你不是說臣寫的詩很好嗎?」
「從今以後,我每天都給殿下寫詩作畫……」
長公主眼中的厭惡反而越來越濃。
「想吃軟飯,本宮也不是沒見過。」
「可為了吃軟飯,殺妻、滅妻族、毀她名節,你是本宮見過最噁心的一個。」
「本宮當初誇你那幾句詩,如今想起來,都覺得噁心。」
謝懷瑾還想往長公主這邊爬。
西涼士兵已經抬起手中鐵鍬,直接砸在他肩頭。
「回去!」
謝懷瑾慘叫一聲,被一腳踹進坑裡。
謝老太太和謝懷柔也被拖了過去。
「不要,陛下,我年紀大了,我不能死啊……」
砰!
三個人先後被扔進坑裡。
謝懷柔嘴已經被胡車兒抽得幾乎說不清楚話,只能捂著臉嗚嗚哭。
謝老太太卻徹底崩潰,看向兒子。
「你不是說長公主看上你了,只要張曼曼死了,你就能當駙馬嗎?」
「都是你說的,娘才跟你一起幹這些事情!」
「可她根本沒看上你,你騙娘,你不得好死啊……」
謝懷柔也捂著爛掉的嘴,含糊不清地哭喊。
「都怪大哥,是他說嫂子不死,他沒辦法娶長公主……」
直到這一刻。
謝懷瑾才終於發現,自己為了所謂的前途親手殺掉妻子跟她的父兄。
可他以為最親近的母親和妹妹,到了真正要死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推出來。
何其,悲涼啊?
「填。」
李乾只說了一個字。
那群西涼士兵便熱火朝天的開始動手,他們以前可沒少在涼州埋人,手熟。
一鏟又一鏟泥土落進坑中。
謝老太太徹底瘋了。
「都是我兒子的錯,你們殺他,別殺我啊!」
謝懷瑾則死死扒著坑壁,想往上爬。
「殿下救我,我是真的愛慕你,我不想被活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