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嗎?」
劉紫薇露出一抹淒涼的笑。
「第一次我求你別遷娘的墳,你說我一個女兒家不懂風水。」
「第二次我跪在你書房門口,你讓人把我趕出去。」
「第三次我說誰敢動我娘的墳,我就殺誰,你讓家丁把我鎖起來。」
「父親大人,一個死了的髮妻,哪裡有你活著的兒子重要啊?」
李乾額角青筋卻跳了一下,氣笑了。
「你覺得你娘的墳無辜,覺得你爹挖你娘的墳不可饒恕,那朕呢?」
劉紫薇趕緊說道:
「陛下,我其實沒準備真的殺你。」
「我原本想的是,拿著劍衝到你面前,做出一副要刺殺你的樣子。」
「然後趁大家沒反應過來,立刻逃跑。」
李乾:「……」
原來,這還真是個蠢貨。
劉紫薇惋惜的看了胡車兒一眼。
「只是我沒想到,陛下身邊的人這麼厲害。」
「我在師門裡面,同輩幾乎沒人是我的對手。」
胡車兒樂了。
「就你這兩下子還打遍師門無敵手?那你那師門估計全是一群廢物。」
劉紫薇明顯有些不服。
「那是你天生力氣大,我要是……」
「閉嘴。」
李乾聽得腦仁都疼。
「你會武功,那你真想報復劉家,為什麼不直接找你爹他們?」
劉紫薇卻理直氣壯。
「我不要他們只是死,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幾十年經營的東西全部沒了。」
劉瑞宇聽得渾身發冷。
「孽、孽障啊……」
李乾卻懶得再聽,腦子有病不是免死金牌。
「將劉家人全部帶下去等候處斬,包括劉紫薇!」
劉紫薇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陛下,我武功真的不錯,而且我師門裡面還有很多高手,師父、師叔、師兄弟都很厲害……」
李乾眼神卻瞬間冷了。
」一個弟子都敢拿刺殺皇帝當報復家人的工具,誰知道那個師門究竟是群什麼東西?」
「馮保,問出她的師門在哪,有多少人,全殺了。」
馮保頓時露出陰惻惻的笑。
「奴婢明白。」
劉紫薇徹底慌了。
「陛下,這都是我自己乾的,跟我師門沒有關係!」
但李乾根本不搭理。
幾名士兵,立刻將面露絕望的劉紫薇架了起來。
「不,不該是這樣的……」
李乾又看了一眼眾人。
那些宗室、官員個個坐得筆直,生怕自己哪裡不對,下一刻也被皇帝順手查出點什麼。
突然。
一名三十多歲的錦衣男子主動站了起來。
他是先帝六弟之子,很早便繼承了晉王爵位,在宗室之中名聲一向不錯。
而他的正妃江素心,這些年經常施粥、贈藥,遇到城中災民乞丐,也會主動拿出銀錢救濟。
「方才出了些意外,掃了大家的興。」
「今日畢竟是老夫人五十大壽,本王藉此薄酒,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薑母趕緊端起酒杯。
「謝晉王殿下。」
兩人剛喝完。
晉王身旁忽然又站起來一名女子。
那女子二十多歲,相貌明艷,一身華貴衣裙,眉眼之間還帶著幾分刻意顯出來的端莊。
「妾身也跟王爺一樣,敬老夫人一杯。」
姜老夫人看了看那女子。
她自然下意識,將其當成了那位傳聞中菩薩心腸的晉王妃。
「謝王妃。」
那女子嘴角明顯勾了起來,甚至還頗為得意地看了一眼晉王另一側。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十分樸素的女子,身上甚至沒有多少王妃該有的華貴首飾。
她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好像根本沒有聽見剛才那一聲「王妃」。
晉王臉色稍微有些尷尬。
「老夫人誤會了,這位是本王的側妃,趙欣悅。」
姜老夫人愣了一下。
可京城不是一直傳聞晉王跟晉王妃夫妻恩愛,感情極深,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如此受寵的側妃?
趙欣悅臉上的笑容也稍微僵了一下,顯然並不喜歡「側妃」這個稱呼。
「是老夫人誤會了,不過妾身也祝老夫人長命百歲。」
緊接著。
坐在趙欣悅旁邊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也站了起來。
「我也學父王和母妃,敬老夫人一杯。」
母妃?
薑母的動作再次停住。
晉王、趙欣悅三人站在一起舉杯敬酒,看起來真像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
反倒真正的晉王妃坐在旁邊,從頭到尾都像個外人。
「嗯?」
李乾眼神漸漸變得有些古怪。
他怎麼記得,趙欣悅以前是晉王的親嫂子,現在怎麼成了晉王的側妃?
真夠亂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
江素心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恭喜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