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鈞義聽得大喜。
以後長公主還是他的妻子,公主帶來的榮華富貴還在,胡春雪也終於能進馬家的門。
「請陛下開恩!」
胡春雪更是喜不自勝。
「民婦謝陛下成全!」
長公主終於忍不住了。
「姑姑,你到底有沒有聽懂?他騙了你四十年!」
她氣得都想把淑寧長公主腦袋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你現在不想著怎麼處置他,反而想著給那個女人一個名分?」
「姑姑,你圖什麼?」
淑寧長公主眼眶又紅了。
「我知道,可是人這一輩子有幾個四十年?」
「本宮若這個時候非要跟他鬧,難道真要鬧到夫妻反目,讓整個京城都看我們馬家的笑話?」
「本宮已經這個年紀了,真的不想再折騰。」
李乾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這一刻,他才緩緩開口。
「既然大長公主這麼看重夫妻情分,朕也不拆散你們,但平妻就別想了。」
「從今日起,馬鈞義與淑寧大長公主的婚姻作廢,胡春雪也可以堂堂正正嫁給馬鈞義做正妻。」
馬鈞義聽得瞠目結舌,淑寧長公主更是臉色驟變。
「陛下?」
李乾看著馬鈞義。
「你不是說她是原配嗎?」
「朕讓你們重歸舊好,不好嗎?」
馬鈞義臉色由青轉黑,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陛下,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臣與公主都已經花甲之年,幾十年的夫妻……」
「君無戲言。」
李乾直接打斷。
馬鈞義臉色瞬間頹敗下來,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打擊。
反倒胡春雪眼裡的喜色越來越濃,以後自己就是盧國公夫人!
「民婦謝陛下開恩!」
李乾眼神稍稍一冷。
這個女人,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但淑寧長公主直接急了。
「陛下,本宮沒想跟駙馬分開,本宮剛才說的是平妻!」
李乾卻根本沒搭理她。
「既然馬鈞義已經不再是駙馬,那有些東西,自然也應該還回來了。」
「第一,如今的馬府,本就是當年皇室賜給駙馬與大長公主居住的府邸。」
「既然駙馬都不是了,府邸收回。」
馬鈞義臉色一白。
「第二。」
「盧國公之爵。」
「當初多少也是因尚主而來。」
「即日起,褫奪。」
轟!
馬鈞義身體晃了一下。
胡春雪臉上的喜色瞬間沒了一半。
國公爵位沒了?
那她剛才那個國公夫人豈不是白高興了?
李乾還沒停。
「第三。」
「這些年馬家子孫、旁支,凡借大長公主名義與皇室關係獲得的官職、蔭補、恩賞。」
「全部重新核查。」
「若沒有大長公主,他們本不該得的。」
「全部收回。」
馬靖宇臉色也變了。
周圍馬氏族人更是一陣騷動。
李乾最後看向馬鈞義。
「至於你,欺瞞皇族公主四十年。」
「以婚姻為名,享皇室恩榮,卻私養外室、另生子嗣。」
「今日更敢當眾羞辱皇族。」
「罪無可恕。」
「自盡吧!」
馬鈞義雙腿一軟。
撲通!
直接癱在地上。
「陛下不可!」
「臣做了幾十年的駙馬,如今大魏朝這些駙馬裡面,誰有臣的資歷深?」
「臣,怎麼能因為這種事情去自盡?」
李乾冷冷看著他。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從你成為駙馬的那一刻起。」
「你享受的一切榮華富貴,都是皇室給你的。」
「你既然借著皇室活得風光,那你的命,皇室自然也能拿。」
「這世上沒有隻享榮華、不受規矩的道理。」
「來人,拖下去。」
淑寧大長公主終於徹底慌了。
「陛下!你不能殺他!」
李乾隱隱有些捕不快。
「大長公主,此事朕已經定了。」
「你年事已高,朕不與你計較今日種種。」
「來人,送大長公主回公主府,好生照看。」
「從今日起,不必再回馬家。」
馬鈞義直接驚慌失措的朝淑寧大長公主過去。
「公主救我!」
下一刻。
淑寧大長公主竟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壺。
砰!
狠狠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
長公主臉色瞬間變了。
「姑姑!」
淑寧大長公主已經彎腰撿起一塊鋒利瓷片。
直接抵住自己的脖子。
「大長公主!」
周圍一片驚呼。
李乾眼神也瞬間冷了。
淑寧大長公主紅著眼睛說道:
「陛下,本宮知道你如今說一不二。」
「可駙馬與本宮夫妻半生了,你今日若一定要殺他……」
她把瓷片往脖子上壓了一下。
「那本宮便陪他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