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眉頭一挑。
杜溪魚不會真給熱氣球弄出來了吧?
可轉念一想,布料密封、燃料等等,就夠那群工匠試不知道多少次。
反正人已經塞進軍工廠了,只要杜溪魚不把自己炸死,讓她慢慢折騰。
「愛妃先回宮,朕去軍工廠看看。」
姜玉漱知道他有正事,也沒有糾纏。
「陛下早些回來。」
「嗯。」
李乾重新上了馬車,車隊轉道軍工廠。
……
魏文倩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陌生的房間,旁邊還坐著幾個穿著古裝的女人。
「這是哪兒?我不是還在準備打官司嗎?」
一想到官司,她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那天,她明明只是好端端站在櫃檯前結帳,但一個四歲左右的小男孩故意從後面跑過來,伸手摸了她屁股一下。
四歲怎麼了,就能隨便摸女性身體嗎?
這不是赤裸裸的性騷擾,是什麼?
而且,他這么小就敢摸女人屁股,長大以後還得了,這種苗頭必須從小掐死!
所以,魏文倩已經準備聯繫律師,必須追究到底。
別跟她說什麼孩子不懂事,不懂事才更應該教育!
為了以後廣大女性的安全,她這不是小題大做,而是在替社會排雷!
魏文倩正越想越氣,腦袋忽然劇烈一疼。
「嘶……」
大量陌生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腦海。
「我靠,穿越了?!」
這時,一旁的中年婦人已經撲過來抱住她。
「文倩啊,你可算醒了!」
「你這次昏過去,把娘差點嚇死了。」
「早知道當初就該早早把你嫁給子墨,你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兩家又是至交。」
「原本都已經要商議婚事了,誰知道後來那個表妹一來,子墨便整日圍著她轉。」
「現在好了,那蠢女人得罪陛下,子墨也被她連累,功名沒了,官也沒了,還要被流放涼州。」
「算了,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娘以後重新給你挑個好夫君。」
下一刻。
魏文倩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張臉。
單眼皮、鼻樑挺、皮膚白、肩寬腿長,身高至少一米八。
尤其那股年輕文人的清俊感,簡直精準踩在她每一個審美點上,這也太帥了吧!
原主是不是腦子有病,這種男人都差點錯過?
她腦子裡面甚至已經自動把許子墨被削功名、流放這些事情全部忽略了。
這個男人,她要了。
突然。
魏文倩感覺自己的意識,進入了一個無比寬闊的灰濛濛空間。
我靠,這不會是隨身空間吧?
果然!
她就知道!
像自己這種天命之女穿越,怎麼可能一點金手指都沒有?
什麼流放涼州、暴君皇帝,有空間在手,這些算什麼?
她甚至已經開始暢想未來,許子墨不是被皇帝削去功名了,那自己就陪他一起去涼州。
但光陪著流放有什麼意思,她要干,就干一票大的,搬空京城糧倉!
反正自己有空間,糧食全部收進去,誰能找得到?
等到了涼州以後,魏文倩打算直接帶著糧食去投靠胡人。
她若一口氣拿出不知道多少萬石糧食,對方還不得把自己跟許子墨當成祖宗供起來?
到時候,讓胡人出兵,打進中原,推翻暴君,再扶許子墨當皇帝,自己就是皇后!
魏文倩越想越激動,腦海里甚至已經出現了李乾跪在自己面前求饒的畫面。
「魏姑娘,求你放朕一馬……」
而她則高高坐在鳳椅上。
輕蔑一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想想都刺激!
「娘,京城最大的糧倉在哪裡?」
魏夫人:「?」
……
另一邊。
李乾剛走進軍工廠,遠遠便看見一群工匠圍在空地上。
此時,一個巨大的布囊正癱在那裡,下面還掛著一個藤編吊籃。
「不會吧?真搞出來了?
馮保已經上前一步。
「陛下駕到!」
嘩啦!
周圍所有工匠紛紛跪下。
「參見陛下!」
人群裡面。
一道嬌小身影猛地轉過來。
杜溪魚今天沒有穿那些繁複裙裝,只穿了一身方便行動的淺色窄袖衣裙。
烏黑長髮高高束起,只在鬢邊垂下幾縷碎發。
一張臉本就生得精緻,忙活了一整日,鼻尖還沾著一點灰,反倒多了幾分俏皮。
她個子不算高,身段卻極其勻稱,腰肢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握住,偏偏胸前又頗有分量。
整個人站在那裡,嬌嬌小小,像個做工極精緻的瓷娃娃。
可一開口,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陛下!」
她提著裙擺便跑過來,步子又快又輕,像只看見胡蘿蔔的小兔子。
「你終於來了!」
李乾看著她興沖沖跑到面前。
「怎麼?把朕大半夜叫過來,最好真有好東西。」
杜溪魚立刻得意起來。
「當然有,那個熱氣球,我搞出來了!」
李乾眉頭一挑,隱隱有幾分激動。
「真飛起來了?」
「那當然!」
杜溪魚一臉驕傲。
「你當我是誰?」
說完,她自己似乎也覺得這話有點太囂張,趕緊又補了一句。
「臣女是說,陛下給的思路好。」
李乾差點笑出來。
「行了,說說怎麼弄的。」
一說到這個,杜溪魚立刻來勁,她快步把李乾帶到熱氣球旁邊。
「首先就是氣囊,陛下之前只說要輕、要大,還不能漏氣,普通布料肯定不行。」
「我一開始試了麻布、細棉布,但最後還是用了絲綢。」
李乾伸手摸了摸,杜溪魚繼續說道:
「光絲綢也會漏風,所以我讓人試了好多東西。」
「魚膠太粘,油脂又容易著火,然後用了明礬配出來的塗層。」
「塗在絲綢表面以後,重量增加不多,漏氣卻少了很多。」
李乾聽得越來越認真。
這些細節,他之前根本沒教,自己只是把熱氣球最基本的原理畫了個大概。
真正怎麼解決材料,全是杜溪魚自己帶人琢磨的。
杜溪魚又指向氣囊下面。
「還有熱氣,陛下說只要不斷把熱空氣送進去,它就能往上升。」
「這個最簡單,我直接用了酒精爐。」
「但酒精爐火口太散,所以我又讓鐵匠打了一個鐵皮罩。」
她蹲下來,指著那個結構。
「下面是爐子。」
「上面做成喇叭口。」
「熱氣會被聚到一起。」
「直接往氣囊底部的開口裡面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