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倩心裡十分高興。
果然,許子墨這種男主一樣的男人,就應該屬於自己。
她有空間、有七萬多石糧食,只要到了涼州,胡人還不得把她跟許子墨奉為座上賓?
「許哥哥,過去的事情不要說了,從今以後,我們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好。」
許子墨忽然認真說道:
「文倩,等到了涼州,我們便成親吧。」
「這一次,我不會再負你,從今以後,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魏文倩臉上瞬間露出笑容。
「好啊,許哥哥。」
許母甚至紅了眼睛。
「唉,以前真是我們看走眼了,還是文倩好。」
「許家都成這樣了,她還肯跟著。」
魏文倩聽得心裡更加得意。
她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胡人大軍南下,許子墨披著龍袍坐上皇位,自己則母儀天下……
然而,就在下一刻。
四周忽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轟隆隆!」
許家眾人紛紛抬頭。
只見前後道路同時出現大批披甲士卒,兩側巷道里也衝出一隊隊西涼兵。
轉眼間,整支流放隊伍便被團團包圍。
「什麼情況,這怎麼回事?」
許父許母都慌了。
許子墨也皺起眉頭。
魏文倩心頭更是猛地一跳,不會沖自己來的?
絕對不可能,就那群沒見過世面的封建古人,怎麼可能想得到空間這種神奇的存在?
就在此時。
士卒左右分開。
李乾從後方緩緩走了出來。
許子墨臉色微變。
這位皇帝為什麼會親自出現在這裡?
「草民見過陛下。」
許家眾人也慌忙跪下。
李乾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將審視的目光,在人群里緩緩掃過。
最終,落到魏文倩臉上。
「找到你了。」
魏文倩心裡瞬間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可還沒等她反應。
潛伏在人群後方的一名影密衛突然動了。
他迅速將一塊浸過藥的布帕,直接從後面捂住魏文倩口鼻。
「唔!」
魏文倩瞳孔驟縮,瘋狂掙扎。
可她才掙扎幾下,眼前便迅速模糊,最後昏了過去。
許子墨臉色一變。
「文倩!」
他剛想過去。
幾名西涼兵已經直接攔在前面。
「陛下。」
許子墨一臉茫然。
「文倩犯了什麼事?」
李乾只淡淡說道:
「所有人。」
「帶走。」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魏文倩再次睜開眼睛。
她震驚的發現自己被鎖在一張鐵製刑架上,手腕、腳腕,全部被粗重鐵鏈固定。
四周昏暗。
牆壁上掛著鞭子、鐵鉤,
以及各種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刑具。
旁邊還站著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每一個都面無表情,看上去十分的滲人。
魏文倩臉瞬間白了。
「你,你們是誰?」
沒人回答。
她用力掙扎。
鐵鏈嘩啦啦作響。
「放開我,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告你們!」
牢房外。
忽然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魏文倩。」
她動作一僵。
緊接著便聽對方說道:
「你是怎麼把那七萬多石糧食全部搬走的?」
轟!
魏文倩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們怎麼知道,不,一定是在詐自己。
只要她不承認,誰能證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去過太倉,也沒有偷糧,你們在污衊我!」
牢房外。
李乾坐在椅子上。
他還沒怎麼多問,這蠢貨差不多招出來了。
「周興,動刑吧。」
「是。」
站在魏文倩身旁的周興頓時笑了,那笑容看得她頭皮發麻。
「你,你要幹什麼?」
周興慢慢走到她面前。
「魏姑娘。」
「鄙人周興。」
「影密衛指揮使。」
魏文倩心頭猛地一顫。
影密衛,原主記憶裡面當然有這個名字,據說是皇帝手底下最兇狠的一群鷹犬。
周興笑眯眯說道:
「鄙人這些年別的本事沒有,審人,倒還算擅長。」
「既然魏姑娘不願意自己開口,那鄙人就陪你好好聊聊。」
「來人。」
「抬瓮。」
「上炭。」
很快。
幾個影密衛搬進一個大瓮,隨後在周圍擺上炭爐。
魏文倩看著這一幕,心裡終於真正開始慌了。
「你們要幹什麼,等等,我沒有犯罪,你們憑什麼給我動刑?」
「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
「就算這是古代,也要講法吧……」
李乾坐在外面,眼神淡漠。
「法?」
魏文倩錯愕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她終於看清外面那個年輕男人,龍袍、身形高大、眉眼冷峻。
那股壓迫感,哪怕只是坐在那裡,都讓人不敢直視。
「在這裡。」
「朕就是法。」
魏文倩腦子嗡的一聲。
朕?這個人就是那個暴君李乾?!
「你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這樣!」
「你要是隨便抓人,隨便動刑,底下的人怎麼可能服你?」
「你抓我也要講證據,你有什麼證據說糧食是我搬的?」
李乾看了她幾秒,只吐出兩個字。
「蠢貨。」
魏文倩氣得臉都漲紅了。
「你……」
周興已經走到瓮旁。
「魏姑娘。」
「嘴硬是好事。」
「鄙人最喜歡嘴硬的人。」
下一秒。
炭火燃了起來,熱浪逐漸升騰。
魏文倩終於意識到他們不是在嚇唬自己。
「你們要幹什麼?!」
「放開我!」
「你們不能這樣!」
周興卻已經命人將她從刑架上解下來,固定進瓮中。
四周炭火越燒越旺,溫度迅速升高。
一開始。
魏文倩還只是覺得悶熱。
但很快瓮壁也逐漸發燙,她下意識往旁邊一縮,手臂卻不小心碰到瓮壁。
「啊!」
她被燙的慘叫一聲,整個人又猛地往另一側躲。
可空間本就狹窄。
越慌。
越亂動。
反而越容易碰到滾燙的瓮壁。
「啊!」
「好燙!」
「放我出去!」
「你們瘋了嗎……」
熾熱的空氣,讓魏文倩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往下滾,幾縷頭髮也被高溫烘得捲曲。
她這輩子哪裡吃過這種苦?
上一世受過最大的委屈,也不過是因為堅持要告那個四歲男孩,被網上一群人罵她小題大做。
她當時還覺得那已經是人生至暗時刻。
現在才發現,什麼網暴、什麼罵聲,跟眼前這群人相比,簡直溫柔得像哄孩子。
「停下!」
「我要出去!」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