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微微點頭。
「是啊,這才是空間真正可怕的地方。」
「戰爭打到最後,很多時候拼的根本不是誰兵多,而是誰能把糧送到前線。」
「蜀道為什麼難?」
「因為險、窄、糧難運,山路上運一石糧進去,中途人吃馬嚼,最後真正能到前線的可能只剩一部分。」
「可如果所有糧草都不用車馬運輸呢,那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賈先生忽然又說道:
「陛下說的對,而且臣還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如果她那個空間不只能放死物,還能放活人呢?」
「陛下若將來要動蜀地,先在她空間裡面藏幾千,乃至上萬精銳,再想辦法將她送過雄關。」
「到了敵後,突然放兵,前後夾擊。」
「蜀中那些所謂天險,只怕一夜之間,就會變成笑話。」
李乾緩緩說道:
「先生說得不錯,所以接下來,朕準備好好試試她這個空間。」
「一個蠢女人,偏偏拿著一件幾乎能改變戰爭後勤規則的東西,既然落到朕手裡,那就沒有浪費的道理。」
「但朕唯獨但心一件事,她不安分。」
賈先生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陛下,臣手中有一種藥,讓人服用之後會痛不欲生,隔三差五就需要解藥緩解,卻永遠治不好。」
「別說她一個弱女子扛不住,就算是軍中悍卒照樣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絕對會乖乖聽話。」
「等她傷好之後就給她服下,從今以後,諒她聽話的跟一條狗似的。」
李乾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一切就聽先生安排。」
……
朱雀大街。
一名穿著青色官袍的年輕官員,死死盯住前方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老男人。
「王鵬煒,你可還記得我?」
那老男人眼神明顯變了一下,上下打量面前的青袍小官,生得極俊,皮膚白淨,眉眼秀氣。
「大人,小人不叫王鵬煒,您怕是認錯人了吧?」
年輕官員雙拳已經緩緩攥緊。
「我姓李,單名一個唯。」
「不過十五年前,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小唯。」
王鵬煒重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了好幾遍。
「真沒想到,當年那個又瘦又小的小雜種,現在倒是出落得這麼水靈,甚至比你姐姐還漂亮。」
「可惜啊,你姐姐當年要是乖乖聽話,以她那張臉,調教幾年,早晚能成花魁,吃香喝辣。」
「說不定還有富商老爺給她贖身,非得犟,最後把命都犟沒了。」
李唯眼睛瞬間紅了。
「閉嘴。」
王鵬煒笑得更加惡毒。
「怎麼,被戳到痛處了?」
「倒是你有點本事,沒想到以一介女兒身,真混進朝廷了,現在是哪個衙門啊?」
李唯冷冷說道:
「京兆府,司法參軍。」
「我寒窗苦讀十年,考中進士,主動進入京兆府,就是為了抓你。」
王鵬煒臉上的笑一點沒少。
「抓我?憑什麼?」
「老子現在有戶籍,有正經營生,鄰里街坊誰不知道老子是良民?」
「你既然是司法參軍,那你應該比老子更懂王法,想抓人得拿證據啊,你有嗎?」
李唯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年,她一直在查,王鵬煒干拐賣幼童的勾當。
可那些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當年跟他一起做事的人,死的死,跑的跑。
她查到的只有線索,卻始終缺一份能夠真正釘死王鵬煒的實證。
王鵬煒一看她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沒證據,你穿著這身官皮也拿老子沒辦法。」
「怎麼?想公報私仇?那你動手啊。」
「來抓我,或者直接殺了我。」
「你敢嗎?」
李唯盯著他,一句話沒說,滿是濃濃恨意。
王鵬煒直接伸手推了她肩膀一下,作勢要離開。
「沒膽子就滾開,別擋路。」
李唯攔住對方,一字一句說道:
「王鵬煒,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你欺凌的小女孩了。」
「你最好祈禱自己這輩子都別再露出半點破綻,只要你還在京城,我就會一直查。」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當年拐賣幼童、害死我姐姐的罪證全部找出來,親手送你上刑場!」
王鵬煒聽到這裡,眼珠轉了一下,甚至主動把脖子往前伸。
「還挺有志氣,不過何必等那麼久?」
「想殺老子?現在就動手啊。」
「你不是恨我嗎?」
「來,捅這裡。」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李唯死死咬著牙,卻依舊沒有動作。
王鵬煒臉上的笑越來越大。
「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姐姐當年怎麼死的?」
「她剛被抓來的時候,天天哭,天天喊你的名字,還求我放她回去找妹妹。」
「老子聽得煩,先餓了她幾天,後來她想逃,被抓回來以後,老子又找了十幾個男人狠狠折騰了她一夜。」
李唯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閉嘴。」
王鵬煒偏不閉嘴,反而繼續靠近。
「一開始她還能叫,後來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最後躺在那裡,眼睛還睜著,死之前還在喊小唯……」
轟!
李唯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你找死!」
匕首瞬間出鞘。
噗嗤!
刀鋒狠狠扎進王鵬煒肩膀。
「啊!」
王鵬煒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
周圍百姓瞬間炸開。
「殺人了!」
「官爺殺人了!」
李唯雙眼通紅,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血。
「我身穿朝廷官服,立於王法之下。」
「今日,我便親手正法你這個畜生!」
王鵬煒捂著肩膀。
他一邊往後爬,一邊大喊。
「救命啊!」
「京兆府的官殺人了……」
不遠處。
南安郡主的車隊正好緩緩經過朱雀大街。
她正好看見一個穿官服的年輕人拿著匕首追殺地上的老男人,眉頭微皺。
「先把人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