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嗤笑了一聲。
「先帝帶了一個好頭,現在連前太子都躲進蜀地豪族家裡談戀愛去了,有趣。」
巴西趙氏,蜀地四大豪族裡面,一直都是勢力最強的一家,現在手裡又握著一個前太子,大有可為啊!
「朕知道了。」
南安郡主本以為李乾聽到前太子的消息以後,至少會繼續追問幾句,結果就這?
李乾走到前面不遠處一間房前.
「進去吧,一個老熟人,她在等你。」
南安郡主更加疑惑。
什麼人會被皇帝藏在宮裡,還專門讓自己過來見?
「吱呀……」
屋裡光線有些昏暗。
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正跪坐在軟榻旁。
她聽見門響還以為是李乾來了,連忙轉過身,甚至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摔倒在地。
於是撐著身子,跪得端端正正,又仰起那張清冷絕色的臉。
此時,蕭容音眉眼間哪裡還有以前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反而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媚態。
「主人,你又來看奴了……」
南安郡主整個人瞬間僵住。
「蕭、蕭小姐?」
等等。
怎麼不是主人?
蕭容音臉上的笑容同樣凝固了。
她怔怔看著門口的南安郡主,腦子一時也有些沒轉過來。
原文裡,這位郡主姐姐待原主極好,兩個人形同姐妹,她也被抓進皇宮了?
「主人……」
李乾淡淡道:
「起來吧。」
蕭容音這才扶著旁邊桌案慢慢站起來。
轟!
南安郡主懵了!
鎮西王清心寡欲半生,結果到了四十多歲,卻破天荒收了蕭容音這麼一個女徒弟,親自教她讀書琴棋。
實際上,在很多蜀地人眼裡,她跟鎮西王府的公主也沒多大區別。
可現在,這個清冷得像天上月亮一樣的女人,居然站在李乾面前,一口一個主人?
這要是傳回蜀地,鎮西王恐怕真的會瘋!
李乾直接問道:
「南安郡主,你從蜀地出來的時候,鎮西王有沒有特別吩咐過你找他的愛徒蕭容音?」
南安郡主瞳孔微微一縮。
鎮西王收蕭容音為徒的事情,在蜀地算不上什麼人人皆知的秘密。
但李乾一個常年待在西涼、才登基沒多久的皇帝,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王爺從未吩咐臣女尋找蕭小姐。」
這下輪到李乾愣了。
鎮西王也是她那群追求者裡面的重要人物,而且還是那種愛在心裡口難開的老男人,怎麼可能不找蕭容音?
有問題!
蕭容音同樣懵了。
按照小說原劇情,鎮西王雖然一直以師父自居,但那是整本書裡面最典型的隱忍深情男配。
他從來沒有真正越過師徒那條線,甚至直到小說快大結局,都還只是默默站在她身後,替她撐腰收拾爛攤子。
看著她跟其他男人愛得死去活來,然後一個人黯然神傷,純純大冤種。
「郡主姐姐,師父真的什麼都沒說嗎?」
南安郡主搖頭。
「至少,沒有跟我說。」
李乾捕捉到了重點。
「這次使團進京,除了你以外,鎮西王最信任的人是誰,是那個吳茂?」
南安郡主點頭。
「吳將軍是王爺早些年收養的七名義子之一,此人精通兵法,也懂政務,文韜武略都算得上不錯。」
「這些年在軍中立過不少功勞,在年輕一代裡面威望很高。」
「如果王爺真的有什麼私下安排,很可能會交給吳茂。」
「其實,自從蕭小姐離開蜀地以後,王爺平日裡確實挺想念她的。」
李乾卻已經懶得繼續聽了。
「來人,把吳茂給朕提出來,朕親自問他幾句話。」
而蕭容音聽到「吳茂」這個名字後,欲言又止。
李乾一下就注意到了。
他現在對蕭容音這女人已經太熟悉了,心裡有沒有藏事,幾乎全寫在那張臉上。
「郡主,你先出去。」
南安郡主下意識看了眼蕭容音,這兩個人果然還有不能讓自己聽的秘密?
「是,陛下。」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乾這才看向蕭容音。
「說吧,你是不是認識吳茂?」
蕭容音心裡一緊。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主人。
她現在早就不敢在李乾面前耍什麼心眼了,於是老老實實答道:
「主人,奴以前在蜀地求學的時候,確實跟吳茂認識。」
「而且他對奴一直特別關心,應該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對奴暗生情愫了。」
「前世,鎮西王準備將蜀地兵權交還朝廷,想擁立奴為女帝,吳茂也是第一個站出來贊同的人。」
李乾很無語。
真不愧是萬人迷女主,走到哪裡,都能冒出來幾個舔狗。
蕭容音還在繼續說。
「後來,吳茂接過鎮西王的位置,替奴一直坐鎮蜀地。」
「哪怕天下很多地方都發生了叛亂,他也一直對奴忠心耿耿,從來沒有生過二心。」
「主人,只要讓奴去見一下吳茂,奴一定可以說服他,投靠主人,成為主人的心腹。」
好好好。
張昭二號是吧?
照蕭容音這個說法,只要把她往蜀地軍營裡面一扔,鎮西軍都不一定姓鎮西王了。
這已經不是什麼天命女主,這是人形策反器啊!
「好,跟朕走。」
「是!」
蕭容音立馬乖乖跟了過去。
房門打開。
南安郡主正站在外面等候。
李乾看了她一眼。
「你此次冒犯朕,本該是死罪。」
「不過,念你還有些用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日開始,你先留在朕身邊,做一段時間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