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李乾這才抬了抬手。
南安郡主立刻把椅子放下。
李乾慢慢走過去,魏語溪剛準備往後縮,直接踩了下去。
「啊!」
「我的手,鬆開啊!」
李乾低頭,冷冰冰的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朕問你,你是怎麼從天牢里出來的?」
魏語溪原本還想嘴硬。
可傳來的劇痛,瞬間讓她把什么女主體面全丟了。
「是那些看守我的人,我就跟他們說,讓他們放了我。」
「然後,然後他們就把我放了!」
就在這時。
馮保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西涼士兵,還有十幾名被押過來的男人。
「陛下,查清楚了。」
「剛才縱火的十幾個人都在這裡。」
「其中四人是影密衛,六人是禁軍,還有三人,是西涼軍的弟兄。」
李乾眉頭皺得更緊,連西涼兵都有?
他看向那些人,奇怪的是,他們被押進來以後,一個個全是一臉茫然。
尤其那幾個西涼兵,看見李乾後,臉色一下白了。
「陛下?俺怎麼會在這?」
另一人也滿臉錯愕。
「剛才不是還在外面當值嗎?」
「怎麼……」
李乾盯著他們看了一下,不像裝的。
畢竟,謀害皇帝、縱火焚燒御書房,這可是夷族的大罪。
只要不是腦子徹底壞掉,正常人都不會這麼幹。
更何況,其中還有跟隨自己多年的西涼兵,他們的忠心完全不用置疑。
「你們不是奉命看守魏語溪,為什麼把她放出來?」
一名影密衛臉色發白,仔細回想了一下,表情越來越難看。
「回陛下,屬下也不知道。」
「當時周大人已經下令,準備審她。」
「可她看了屬下一眼,說讓我們把她放開。」
「屬下當時就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然後鬼使神差就給她解了鎖鏈。」
旁邊一名禁軍也連忙說道:
「屬下也是,她說陛下是暴君,讓我們替天行道。」
「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真的覺得……」
他說到這裡,撲通跪倒。
「臣罪該萬死,請陛下降罪!」
那幾個西涼兵也反應過來,一個個冷汗直流。
「陛下,俺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個女人一說話,俺腦子就像糊住了一樣。」
「她說什麼俺就覺得什麼是對的,等剛才被那位郡主的迷香放倒,再醒過來,就什麼都正常了!」
李乾明白了。
原來魅惑是真的,而且很強,強到連西涼兵都能短時間影響。
可問題是,剛才在院子裡面的時候,那些西涼士兵為什麼全都聽從自己的命令?
不僅如此,馮保當時甚至親自動手懲罰她,也完全沒有被影響。
可自己一離開,魏語溪就能直接讓一群男人背叛皇帝。
等等。
難道,朕克她?
只要自己在場,她的魅惑能力就會被壓制?
或者說,自己這個皇帝的身份、意志,能蓋住她身上的所謂女主光環?
李乾暫時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他現在突然想到另外一個更加值得驗證的東西。
「朕再問你一遍,你當真能夠知曉天命?」
「而且,死後可以不斷復活?」
魏語溪原本疼得臉色發白。
聽到這裡,她卻像是忽然重新找回了底氣,嘴角竟然重新勾了起來。
「對,李乾,我有彈幕指引。」
「死了,還有寶寶們替我看GG復活!」
「你今天就算殺我一次,又能怎麼樣?」
「等我復活重來,照樣能重新出現!」
「到時候,你還是會被我踩在腳下……」
她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發現,李乾的表情變得興奮了?
「無限復活?」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下一秒。
李乾突然彎腰,一把抓住她的右臂!
「你幹什麼?」
魏語溪剛喊出來。
李乾已雙手抓住她的手臂,猛地反向一折!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啊啊啊!!!」
魏語溪整個人瞬間繃直,慘叫聲幾乎掀翻房頂!
她的右臂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還沒等從劇痛中緩過來,李乾已經抓住另一條手臂。
魏語溪嚇瘋了。
「不要!」
「不要!!」
「我錯了!」
「陛下我錯了!」
李乾充耳不聞。
猛地一擰。
「咔!」
第二條胳膊同樣被折斷。
「啊!!!」
魏語溪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整個人疼得不停抽搐。
她想往後爬,雙手卻已經徹底使不上力,只能用兩條腿拼命蹬著地面。
李乾卻伸手抓住她的腳踝。
往回一拖。
魏語溪整個人瞬間被拽回來。
「不不不……」
她終於明白李乾想幹什麼。
臉色瞬間慘白。
「陛下!」
「求求你!」
「別動我的腿!」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李乾只是淡淡問了一句。
「不是可以復活嗎?」
「怕什麼?」
「咔嚓!」
腿骨斷裂。
「啊!!」
魏語溪仰起腦袋。
她的慘叫聲都劈了。
整個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不斷抽動。
「疼死我了!」
「停下!」
「我求你了!」
李乾卻已經走向另一邊。
魏語溪瘋狂搖頭。
「不要!」
「李乾!」
「爹,我叫你爹行不行!」
「放過我吧!!」
「咔!」
魏語溪已經徹底怕了。
她躺在地上,四肢劇痛,臉上全是眼淚,哪裡還有剛才那副天命女主高高在上的樣子?
「陛下我錯了,你別再折騰我了。」
「求求你……」
所有人都看傻了。
南安郡主知道這個年輕皇帝殺人從不手軟。
可現在,她才第一次真正見到,李乾親自動手的時候,到底有多兇殘?
那種毫不遲疑的動作,那種聽著慘叫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冷靜,哪裡像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帝?
分明就是從屍山血海裡面爬出來的殺神!
蕭容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那些作死行為,頓時覺得主人以前對她,是不是已經很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