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
吳茂剛回來,便看見幾名親兵守在門口。
「將軍,你終於回來了,謝太傅來了。」
謝忱從裡面走出來。
他一襲青色錦袍,腰懸玉佩,眉目俊朗,看得出來今天還特意收拾了一番。
「這位就是吳將軍吧?果然年少有為。」
「吳將軍回來得正好,本太傅剛準備進宮,為你跟南安郡主求情,你沒事吧?」
「陛下,也真是的,居然剋扣你跟郡主,實在是過分。」
吳茂現在腦子裡還全是蕭容音,根本沒心情跟謝忱說話。
「多謝太傅關心,末將沒事。」
「只是今日有些疲憊,想先回去休息,有空再來拜訪太傅。」
謝忱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心中生出幾分不快。
「吳將軍快進去休息,南安郡主怎麼沒與你一同回來?」
吳茂腳步微微一頓。
「郡主暫時留在宮中,陪伴太后。」
謝忱一怔。
南安郡主什麼時候認識許太后了?
一定是那個狗皇帝,見南安郡主生得那般漂亮,直接把她扣在後宮了吧?
「原來如此。」
隨後。
吳茂便直接進入驛站了。
謝忱冷笑了一聲。
「無妨,沒了南安郡主,還有陸家大小姐。」
「再過些日子,漠北那位公主,還有北虜公主也都要來。」
「只要想辦法促成聯姻,把這三邊徹底拉到一起,大事可成……」
烈士陵園祭祀沒兩天了,李乾,你活不了多久了!
……
幾人穿過兩座院子。
來到一間不起眼的廂房前。
吳茂快步走進去,鎮西王正在看一張京城地圖,眉宇間隱隱帶著多年統兵養出來的威嚴。
「茂兒,本王正準備派人聯絡韋閣老,讓他進宮替你跟郡主求情。」
吳茂顧不上其他了,連忙張了張嘴。
「父王,事情跟我們之前想的不太一樣……」
「什麼?!」
鎮西王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平靜第一次徹底消失。
「容音成了蕭妃?!」
這些年,他一直告訴自己,蕭容音只是徒弟,自己這個年紀,不該生出其他心思。
所以,她離開蜀地,他沒有攔。
哪怕後來想念得厲害,也從未真正去把她強行帶回來。
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那個曾經每日在王府里喊自己師父,已經成了別人的妃子。
他只覺得心裡像突然缺了一塊,空蕩蕩的,整個人像是忽然老了幾分。
「原來,她已經嫁人了。」
吳茂低著頭,沒有說話。
因為,他太明白這種感覺,實在是難受啊!!
過了很久。
鎮西王才重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茂兒,容音她在陛下身邊,過得如何,開心嗎?」
吳茂腦海裡面,浮現出蕭容音站在李乾身邊。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分明帶著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情緒,心裡頓時又是一陣酸澀。
「父王,容音她似乎沒有不開心,只是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鎮西王又半天沒有說話。
「那位陛下呢?你覺得他如何,是個值得託付的良人嗎?」
這個問題,吳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值不值得託付,我不知道。」
「但這位陛下非常強勢,而且霸道。」
「父王,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鎮西王猶豫了一下:
「本王要親自見容音一面,如果她真的喜歡現在的生活,願意留在陛下身邊,那本王便回蜀地,以後不再打擾她。」
「可如果,她在宮中過得並不開心,只是迫於皇權。」
「那本王無論如何,就算發動三十萬大軍打下京城,也要帶她回蜀地。」
吳茂顯然沒有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只是擔心道:
「可是父王,如今皇宮戒備森嚴,我們怎麼見容音?」
鎮西王卻早就想好了。
「本王聽說,再過幾日,便是陛下舉辦的什麼烈士祭祀。」
「到時候使團眾人也有機會隨行,本王跟你一起去,看看能不能見到她。」
……
「啪!」
「啪!」
「啪!」
李乾剛走進安王府院子。
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藤條抽打的聲音。
「你個逆子,誰讓你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闖皇宮的!」
「本王一世聰明,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你是想害死整個安王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