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彤猶豫了一瞬。
可她想到話都已經說到這種程度,現在改口反而更麻煩。
「是,陛下,這是臣女親眼所見,絕無半句虛言!」
姚貴霞生怕不夠,也趕緊補充了幾句。
「陛下,臣婦也知道此事……」
她說起自己親生女兒所謂的失節之事,沒有半點難堪和心疼。
李乾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又忽然將聲音提高一些。
「諸位,都聽清楚了嗎?」
「原來事情經過是這樣,這位秦家大小姐,好端端在自己家中醉酒休息。」
「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房門莫名其妙大開。」
「平原侯世子,又恰巧無比精準地進了她的房間,趁其醉酒,毀她清白。」
全場忽然一靜。
等等,怎麼聽著好像哪裡不對?
姚貴霞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平原侯世子更是一臉茫然。
李乾卻繼續說道:
「如今,秦意彤親眼所見,秦夫人亦可作證,人證都有了。」
「平原侯世子,闖入大臣家中,趁其女醉酒無力反抗,強辱官眷。」
「按照大魏律法,該當何罪?」
馮保立刻躬身。
「回陛下,此乃重罪,情節惡劣者,可斬。」
李乾點頭。
「那就斬,立即執行。」
平原侯世子:「???」
周圍所有人也一下反應過來。
好傢夥,繞了一圈,怎麼突然就要砍平原侯世子了?
姚貴霞急了。
「陛下,這不是強辱,這怎麼能算強辱呢?」
「分明是秦意涵自己……」
李乾目光銳利的看向她,透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她醉著,你方才親口說的。」
「怎麼,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到底是怎麼主動把人拉進房間的?」
姚貴霞瞬間噎住,又被對方強勢的氣場壓的說不出話來。
「這……」
平原侯世子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再也不敢裝了。
「陛下!冤枉啊!」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玷污她……」
李乾卻沒看他,反而看向秦意涵,故意衝著對方眨了眨眼。
「秦意涵,今日一切種種,朕替你做主。」
「朕現在問你,平原侯世子,到底有沒有玷污你?」
「若是有,他今日要死了。」
秦意涵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皇帝衝著自己眨眼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眼底忽然湧出極深的恨意。
好,你們不是想毀我嗎?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是,陛下,平原侯世子那天故意玷污了臣女,毀了臣女清白!」
「請,陛下為臣女做主!」
轟!
平原侯世子腦袋都炸了。
「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
周圍不少貴女卻已經怒了。
她們之前原本認為是秦意涵主動勾引平原侯世子,那不值得惋惜。
可如果是被迫,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太過分了,以前欺辱民女便罷了,如今連官眷貴女都敢下手!」
「若是這種事情都沒人管,以後我們豈不是人人自危?」
又有人看向姚貴霞,眼神更是鄙夷。
「不過,這秦夫人也真有意思,女兒被人毀了清白,不想著報官反而上趕著把女兒送去做妾?」
「這你就不懂了,人家這叫賣!女!求!榮!」
姚貴霞臉色瞬間漲紅。
「你!」
李乾卻抬起手,讓所有人安靜。
「平原侯世子,受害之人親口指認,還有兩名人證,這怎麼能算冤枉?」
平原侯世子徹底繃不住了。
「陛下,上個月初三,我連秦家都沒去過,怎麼能算得上玷污?」
此話一出。
所有人瞬間一靜。
姚貴霞臉色一下白了,秦意彤也驚慌失措的抬頭。
平原侯世子已經顧不上她們了,自己腦袋都要砍了,誰還管什麼秦家?
「陛下,我剛才就是一時糊塗,看秦小姐貌美,又聽她們說願意送給臣做妾,才順著她們的話胡說!」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根本就沒有碰過秦意涵,全是秦夫人跟秦二小姐先胡說八道的!」
李乾嘴角微微勾起,終於說實話了?
「秦意涵,朕再問你一次,你如今是否還是清白之身,現在可以說實話了。」
秦意涵眼淚一下涌了出來。
她哪裡還看不出來,陛下從一開始,就是故意順著這幾個人的話往下問。
一步一步,逼平原侯世子自己把謊話拆穿!
「陛下,臣女還是清白之身,而且從未與平原侯世子有任何苟且!」
「臣女願意接受查驗,若有一句虛言,甘願領罪!」
李乾點頭。
「帶秦意涵下去,請宮中女醫查驗。」
「另外,把秦家上月初三的所有下人,宴席賓客,門房記錄,也全部給朕查清楚。」
「再查明秦意彤和她母親,究竟有沒有故意誣告平原侯世子強辱秦意涵?」
秦意彤徹底慌了。
她原本以為,只要把失去貞潔這種小事全推到秦意涵身上,最多就是毀掉姐姐婚事。
哪裡想得到,事情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陛下,其實,臣女根本沒有親眼看到平原侯世子欺辱姐姐。」
「剛才那些話,只是臣女跟姐姐開的一個玩笑。」
長公主直接笑了,眼裡全是譏諷。
「你這個嫡女還真是菩薩心腸,隨便開個玩笑,就能毀掉自己親姐姐的名節。」
「再毀掉她十日後的婚事,順便把她送去給別人當妾。」
「本宮今日算是開眼了,竟然還有人惡毒到,上趕著毀自己親姐姐的名聲。」
周圍頓時傳來不少低笑聲。
秦意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到了極點。
李乾的眼神,卻徹底冷了下來。
「很好,既然你親口承認,剛才所有事情,都是你和你母親故意捏造。」
「敗壞秦姐姐名聲,誣告當朝侯爺世子,你又該當何罪?」
這一次,輪到秦意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了。
「陛下……」
李乾根本不給她說話機會。
「而且,今日天下忠烈家屬齊聚於此,你們卻故意在祭祀大典上鬧出這種醜事。」
「敗壞朝廷禮典、擾亂祭祀,罪加一等。」
「來人,將姚貴霞、秦意彤,就地拿下,斬首示眾!」
姚貴霞更是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陛下不要,臣婦真的知錯了!」
秦意彤腦袋瞬間一片空白,也徹底哭了。
「陛下,臣女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求陛下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