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夷族疆域的方向,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一浪高過一浪。
玄黃色的本源光柱衝破雲霄,將半邊天幕都染成了刺目的金白色,恐怖的至高威壓如同潮水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群山俯首,空間崩裂。
連隔著無盡虛空的這邊,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
花夷族的尖叫聲、怒喝聲、法寶炸碎的轟鳴聲。
隔著遙遙星域傳過來,帶著悽厲的血味。
顯然,源族的兩尊至高,是真的動了殺心。不踏平花夷族,誓不罷休!
虛空之上,十幾尊來自各大一流種族的至高強者,齊齊僵在原地。
場面尷尬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場中央那道白衣身影。
陸青雲斜斜地倚在石桌旁,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拎著個酒壺,壺口朝下,裡面的酒液早就空了個底朝天。
他一身酒氣衝天,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半眯半睜,搖搖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睡死過去。
醉了。
任誰看了,都得說一句,這是醉得不輕。
特別是唯一一個品嘗過界蕊酒的黑淵至高,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心裡門兒清。
這界蕊酒看著度數不高,實則後勁極大,蘊含的本源之力極為醇厚。
哪怕是他這等至高,喝多了都得暈乎乎的,得打坐調息半天才壓得下去。
陸青雲倒好。
十幾壺!
一個人,當著十幾尊至高的面,跟喝水似的,一壺接一壺往肚子裡灌。
灌完了還能站著,都已經算是肉身強橫了。
還指望他主事?
指望不上了!
黑淵至高悄悄放下酒杯,腳尖不自覺地往回縮了半寸。
開玩笑。
這時候出頭,不是主動把戰火往自己身上引嗎?
再說了。
承諾是陸青雲自個應下的,什麼護花夷族安寧,跟他們又沒什麼關係。
沒必要為了便宜盟主撩妹,就將自己整個種族搭上。
畢竟,他們自個的疆域現在也不乾淨!
宇宙壁壘都被轟開那麼大的口子,源族真要追究起來,誰都跑不掉!
這時候縮著頭裝死,能混過去就混過去。
一眾至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的心思。
默契地別過臉,望向花夷族的方向,擺出一副「我在認真關注戰局」的模樣。
實則一個個都在裝聾作啞。
就好像感受不到花夷族疆域當中的動靜,任由那邊大戰打得再激烈,也充耳不聞。
花夷族喊破喉嚨也沒用。
沒辦法,盟主還沒有下令啊!
「唉......」
暗裔老祖微微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自己能聽見。
「花夷族也真是倒霉。」
「剛剛才拿到無盡狂暴能量的饋贈,甚至都還沒享受多久,就直接被源族至高找上了門。」
「這命,也太苦了點。」
嘴上說著惋惜,腳下卻又往後面挪了挪。生怕戰火波及過來。
流炎族至高也沉著臉,一言不發。
換做平時,陸青雲清醒著下令,讓他們一起圍攻源族至高,或許他們還會掂量掂量,跟著撿點好處。
到時候責任大家一起擔。
可現在陸青雲醉成這副德行。
誰還敢瞎動?
風險沒人擔,好處沒著落。
傻子才上!
一時間,全場死寂。
只有花夷族方向傳來的爆炸聲、轟鳴聲。
就在這時。
「哈......哈哈......」
斷斷續續的笑聲,突然自場中央響起。
陸青雲直起身子,離開了靠著的石桌。
他晃了晃腦袋,將空酒壺隨手扔到一邊。
酒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滾了幾圈,酒液灑了一地。
他的雙手於虛空中輕點著,指尖打著節拍,宛如在彈著一曲異常激昂的樂曲。
笑聲十分的恣意,帶著幾分醉醺醺的癲狂。
「好......」
「真是太好了......」
「就要這樣......」
「這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高台。
輕飄飄的,帶著酒氣,卻奇異地穿透了轟鳴的戰場背景音,清清楚楚地鑽進了每一尊至高的耳朵里。
十幾名至高心中莫名咯噔一下。
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感,瞬間爬上心頭。
這笑聲......怎麼聽著......像是滿意得很?
就好像......花夷族的遭遇,是他早就盼著甚至其一手促成的一樣。
可這怎麼可能呢?
陸青雲時刻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半步都沒離開過。
又怎麼可能遠隔一整個大宇宙的距離通風報信呢?
一眾至高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疑和不解。
而場中央的陸青雲,依舊晃著身子,指尖一下一下地打著拍子。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越來越肆意。
.......
(國慶,最後一個長假!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