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一條大黃花魚竟然能賣到四百六十塊錢,我的天啊,這要是多撿個幾條,那還不發財了嗎。」
劉春華拿出錢來,四十多張,厚厚的一大摞,高興的不行,從嫁到老符家,她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符文德也高興,不過遲疑了下,還是說道:「魚是文彪撿到的,這錢,給文彪。」
劉春華愣了下子,笑容僵硬在臉上,要說不心疼,那才怪呢,這可不是二十,四十,是四百六十塊錢呀。
就這麼給符文彪這小王八蛋?他也配拿這麼多錢?給他,不怕燒手嗎?
可今日不同往時,自己小叔子人家娶媳婦了,自己捨不得這麼大一筆錢,人家媳婦,就能捨得?將心比心,都是人,錢是個好東西,誰不想要呢。
劉春華想讓自己笑笑,可這臉上,卻怎麼都擠不出笑容來。
「給,給你吧!」
劉春華有點不甘心,帶點捨不得的,把手裡剛捂熱乎的四百六十塊錢,塞進了符文彪懷裡。
轉身就想往屋裡面走,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再把那沓錢奪回來。
那可是四百多塊錢呢,自己心心念念的縫紉機,最好的蝴蝶牌,也才一百二十塊錢一台。
「嫂子!」
符文彪把劉春華給拉了住,看著轉頭,一臉茫然望著自己的大嫂,似笑非笑的問道:「四百多塊錢,你,捨得給我啊?」
劉春華眼眶一紅,一把扒拉開符文彪手,沒好氣的罵道:「捨不得還能咋,誰叫老娘嫁到你們符家來,攤上你這麼個小混蛋呢。」
可不嘛,劉春華剛嫁過來的時候,符文彪還沒十歲,比符小強大不了幾歲,這一轉眼,自己都成大小伙子了。
符文彪笑著,當著劉春華的面,從那沓錢里,拿出兩張十塊的來,比劃了比劃:「這二十塊錢,是我自己靠演技賺的,我拿走。」
剩下的錢,符文彪一股腦塞進劉春華手裡,笑著道:「剩下的,就當我這個小叔子,孝敬大嫂您的,這麼多年,您對我的好,文彪心裡都記著呢。幾百塊錢,報答不了您,不過您看著,等往後小叔子賺了大錢,指定讓您穿金戴銀,好好報答您跟大哥!」
劉春華愣住了,眼淚繃不住,唰一下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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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覺得,這個小叔子,自己好像沒有白養。
「媽,你可別上我小叔的當,他就是嘴上說的好聽,你指望著他賺大錢,讓你穿金戴銀,還不如指望著你兒子我,我可比他靠譜多了,要不,娘,親娘,你也給我兩毛錢唄?」
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被兒子這麼一搞,全都沒有了。
劉春華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罵道:「給老娘滾一邊拉去,給你兩鞋底子,你要不要?」
訓斥完兒子,剛想把手裡的錢,塞還給小叔子,發現小叔子人已經轉身回了屋子裡。
無奈,只能朝自家男人看過去。
符文德站在那裡有些愣神,直到媳婦叫喊自己,這才回過神來,嘆了口氣,琢磨下說道:「錢你先收著吧!」
符文彪回到屋裡,他知道自己剛才和大嫂的對話,自家媳婦在屋裡面一定都聽到了。
走過來,厚著臉皮,竟然張開兩腿,坐到了人家大腿上。
程錦瑞抬頭看著自家男人,又好氣又好笑,哪有他這樣當老爺們的,純屬就是不要臉了他。
見哪個大老爺們,像孩子似得,坐自己媳婦大腿上。
符文彪卻不在乎,兩手抱住自家媳婦脖子,腦袋湊過去,跟她腦門貼著腦門,笑著問:「你覺得,我做的對不?」
「嗯?」
程錦瑞紅著臉,輕聲說:「什麼對不呀?」
符文彪道:「把賣大海黃的錢,都給了嫂子。」
程錦瑞點頭:「你說這個呀,做的對,咱們都不說了嗎,沒分家之前,咱們不拿錢,你抓的魚,賣的錢,也得給家裡面。」
「你不生氣嗎?」符文彪手在她耳朵上輕撫撥拉著,她的耳朵很大,耳唇厚實飽滿,這會兒,卻跟煮熟的蝦子似得,一個顏色,都是紅彤彤的。
程錦瑞紅著臉,低聲道:「我生什麼氣,哎呀,你,你別亂摸了行不,弄的痒痒的,不舒服。」
「媳婦,你耳唇真大,知道不,這是有福之相,只有福氣旺的人,才會有這麼厚實飽滿的耳唇。」
程錦瑞被這小子不要臉的勁,給逗笑了:「我有福?還能嫁給你?」
這話脫口而出,但說完,自己又後悔了,哪有這麼著說自家男人的呀。
「我不是嫌棄你,是……」
符文彪笑著,伸出手指堵住了她要辯解的嘴,貼在她耳邊,輕聲道:「嫁給我,那才叫有福氣,只是你現在還沒感覺到,以後,跟著我肯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熱氣吹在耳朵上,痒痒的,程錦瑞如同喝醉的小貓,感覺腦子都有點迷迷糊糊的,下意識的嗯了聲。
就在兩人卿儂我儂時,房間的門被符小強從外面推了開,剛想走進來,看著房間裡抱在一起的兩人,眼珠子瞪得老大。
「媽,你快來看看啊,小叔又在欺負小嬸子呢,他都坐到小嬸子大腿上去了。」
符文彪心裡這個氣啊,恨不得拿鞋底子抽死這個小王八蛋,怎麼哪哪都有他的事。
劉春華紅著臉,原本是以為小叔子在跟弟媳親熱呢,被兒子給打斷了,急忙進來,想要把兒子給拉扯出去。
不經意的抬頭,瞟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程錦瑞坐在床邊緣,小叔子……坐在她的大腿上,還真是坐在大腿上啊!
哪家大老爺們,會坐到自家媳婦的大腿上去,不都是媳婦坐自家老爺們的大腿嗎?
這不是在親熱,是在熊人家錦瑞呢吧?
劉春華臉色一變,兒子也不拉了,脫了鞋,彎腰撿起來,舉著過來朝著符文彪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打。
「小癟犢子,老娘叫你欺負錦瑞,老娘叫你欺負錦瑞,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符文彪自然不會挺著挨打,站起來,一邊躲著一邊解釋,可劉春海認定了他是在欺負程錦瑞,怎麼會聽他的解釋。
程錦瑞紅著臉,看著符文彪狼狽模樣,忍不住掩嘴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