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磨磨蹭蹭吃了早飯。
「瞧我做啥呀,寶珠姐好不容易有事情找到你頭上來,你還在這裡推三阻四,昨晚上你不還跟我說,史家幾個姐姐里,就大姐對你最好嘛。」
程錦瑞含笑著,白了他一眼:「天都不早了,快去吧。」
然後又對著史寶珠,微笑道:「寶珠姐,傍晚回來就在家裡吃晚飯,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史寶珠含笑著點頭:「好!」
符文彪目光看向牛月瑤,這丫頭,嬉笑著朝他吐了吐舌頭。
有氣無力地說道:「走吧!」
領頭朝著院門外走去。
史寶珠和牛月瑤則跟在身後,程錦瑞還把他們給送到了院門口,直到人都遠去,臉上的笑容才收斂回去。
但也並沒有變得冷若寒霜,因為她知道,生悶氣這事用處不大。
今天人家既然敢上門來,那就等同於是擺明了車馬,要跟她這位符家新媳婦,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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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家子氣,那反而落了下風!
「小嬸子,你別不高興,等待會俺娘回來了,讓她幫著你罵小叔。」
符小強走過來,抱住程錦瑞的大腿,晃了晃。
程錦瑞稍微愣了下,臉上又笑起來:「小嬸子沒不高興啊,罵你小叔幹啥,他又沒做錯什麼事。」
符小強瞪著眼睛:「搞破鞋,還不叫做錯事啊?」
程錦瑞一怔,蹲下來,看著他:「誰跟你這麼說的?小小年紀,可不能說胡話,再說,人家正經女人,怎麼能叫搞破鞋。」
符小強嘿嘿一笑,撓頭:「俺娘說的!」
程錦瑞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訓斥道:「以後不許再說了,尤其是可不能當著你寶珠姑姑的面說,聽到了沒?」
符小強點頭:「聽著了,小嬸子你放心吧,俺又不是缺心眼,這話怎麼能當著本人的面說呢。」
符文彪,史寶珠,牛月瑤三人路過周廣才小賣部門口的時候,周廣才從裡面走出來,張了張嘴,好像是想跟符文彪說點什麼。
但是又被身後出來的周文強給喊了住,符文彪瞅見這爺倆了,但自己心裡有事,哪裡有心情搭理他們啊。
來到碼頭上,給船加了油,檢查了一下狀況,確定沒事以後,才從小碼頭上開了出去。
船老了,毛病多,跑的也不快。
可這條老船,對於符文彪來講,還真就是一條寶船福船。
牛月瑤在船艙里開船,符文彪則和史寶珠坐在甲板上,掛排鉤。
史寶珠看著低頭不說話的符文彪,含笑著問道:「生姐氣了?」
符文彪苦笑一聲,搖頭:「生氣倒是沒生氣,但是寶珠姐啊,你跟我媳婦斗,我夾在中間,可沒好果子吃。」
史寶珠笑了:「瞧你那出息吧,誰跟你媳婦鬥了?那是你媳婦,天天跟你睡一張床上的人,我敢跟她斗?」
停頓了下,又平淡說道:「姐今天就是想出海,好多年都沒有出過海了,想讓你陪陪我,這都不行?」
也沒等符文彪說話,又繼續笑著說道:「放心吧,姐不是不明事理,有些東西遮遮掩掩的,人家反而覺得咱們有啥見不得人的勾當,可把話都講明白了,也只會當個樂子,心裡不會當真。」
符文彪哭笑不得,心說,我滴好好姐姐啊,你是聰明,有心眼,知道欲擒故縱啊三十六計的,問題是,我那媳婦她也不傻啊。
真論起精明來,你讀過書,都未必玩得過她。
她不但有心眼,明事理,這些東西都玩不通的時候,人家也是略懂拳腳,大巴掌抽起人來,那可一點不輕。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符文彪心裡,媳婦的重量,別人都比不了。
就算她沒懷著孩子,符文彪也不可能為了誰,就跟自家媳婦翻臉鬧騰啊。
媳婦在,家就在,要是真把程錦瑞惹急眼了,都不用她出手,大嫂劉春華就得拿刀把符文彪給剁了。
理,他都懂。
問題是,你這是陽謀不假,但是你傷害不大,只會讓自己遭罪啊。
偏偏這話,符文彪還不能明說,因為吧,史寶珠也是剛離婚,這個大姐,也是個心傷的千瘡百孔,等著人撫慰的女人啊。
符文彪撓頭,這樣的感覺,是真不咋好。
「文彪哥,咱去什麼地方呀?」
船艙里,牛月瑤探出頭來問道。
其實來之前,錦瑞姐就已經交代過自己了,叫她不要去管符文彪和史寶珠的事,有什麼,全當看不見就行。
牛月瑤知道,錦瑞姐不會跟自己說反話,但她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自己不應該監督著兩人才對嗎?
符文彪想了想說道:「還是去島礁那邊吧,放兩個排鉤,釣會魚,下午三點鐘咱就回來!」
「哦!」
牛月瑤說完,又把半邊身子縮回了船艙里。
符文彪主動岔開話題,跟史寶珠說起了海上的事情,夾雜著一些趣聞,把對方逗得咯咯笑起來。
船艙里開船的牛月瑤,皺著眉頭,撇了撇小嘴,低聲罵了句『騷狐狸』。
她不是很喜歡史寶珠這個女人,或者說,史家幾個女人,牛月瑤是都不怎麼喜歡。
「爹,別著急,興許人家孫老闆,這會還沒起床呢!」
周家小賣部里,周廣才已經在踱步了,剛才看到符文彪離開,他就是想問問孫成斌孫老闆的情況。
昨晚上那兩萬斤魚乾拉走以後,周廣才心裡就有點不踏實,暗怪自己,沒讓兩個司機寫個字據。
這什麼憑證都沒有,魚乾就讓人家給拉走了。
然後心裡又寬慰自己,人家孫老闆是做大生意的,不過是幾千塊錢的魚乾,人家怎麼會為了這點小錢,損害自己的信譽,指定不會有事的。
等到上午的時候,周廣才拿起電話來,再次打給孫老闆,結果半天沒人接。
打第二次,照樣還是沒人接,以前的時候,不管什麼時候打電話,都不會遇見這樣的情況。
聽著大兒子的安慰,周廣才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自己那塊桃花手錶,又再一次走到電話機前面,撥通了孫成斌家的電話。
這次,電話倒是接通了。
周廣才臉上一喜,急忙陪笑著恭敬說道:「孫老闆,您醒了,是不是打攪您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