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彪,就算是看在其他村民的份上,這事你也不能不管啊。」
丘德奎走了過來,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畢竟上當受騙的,可不是只有周廣才一家!」
符文彪看著丘德奎,然後又把目光看向周廣才領著來的那群村裡的親戚朋友,心裡罵了句,去他娘個腿的吧。
看在他們的面子上,這事情老子就得管?
那這群人,跑到自家門口,對自己喊打喊殺的時候,可有誰想起過他符文彪的面子?
心裡雖然在冷笑,但臉上卻是嘆了口氣。
點頭道:「既然德奎叔您老人家都這麼說了,那我文彪還能說什麼,不過醜話我可先說在前頭,其實我跟孫成斌沒有太深的交情,也不熟,就算去打電話,人家也未必會把我當回事。」
停頓了下,皺眉說道:「其實,這事情應該趕緊報官,找治安所的人來解決,畢竟兩萬多斤雜魚乾,一兩千塊錢,也不是什么小數目。」
丘德奎點頭,沉聲道:「你先去打個電話試試看吧,不行的話,再商量其他解決方案!」
「行!」
符文彪這回沒再猶豫了,跟著丘德奎朝著不遠處周廣才家小賣部走了過去。
其實符文彪他們家,距離周廣才的小賣部,就百十米遠,一路沒有遮擋。
來到小賣部門口,周廣才的老婆吳大腳,眼睛都給哭腫了,旁邊周文靜,眼睛也紅紅的。
見到符文彪過來,遲疑了下,還是小聲喊了句:「文彪哥!」
符文彪板著臉,點了點頭,然後對著丘德奎和周圍的村幹部道:「德奎叔,你們也都進來,一起聽聽到底咋回事。」
「行!」
丘德奎倒是沒有反對,喊上了兩個村幹部,又喊上了周廣才和幾乎受騙的人,大家都進了小賣部裡面。
其他人只能在外面,探頭朝裡面張望著。
符文彪沒去碰電話機子,而對周廣才道:「撥打孫成斌的號碼吧!」
周廣才走過去,抬顫顫巍巍的手,費力地撥通了孫成斌家裡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那邊才接通!
「誰啊?」
聽聲音里的語氣,就不是很好。
周廣才沒出聲,因為他知道,自己出聲,那邊肯定會一通咒罵,然後把電話掛斷了,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
目光看向了符文彪,不僅是他,周圍其他人,眼神也都在盯著符文彪。
符文彪接聲道:「孫老哥,我是文彪,聽說你昨天晚上,派了兩輛車,從我們村里拉走了兩萬多斤雜魚乾?有這事嗎?」
電話那頭的孫成斌,沉默了少許,然後哈哈一笑:「原來是文彪老弟啊,什麼雜魚乾啊,沒有啊?我怎麼可能派車去你們村里拉雜魚乾,不事先通知你呢,那什麼,你手裡的雜魚乾,曬好了嗎?」
符文彪抬頭朝著丘德奎看過去,丘德奎眉頭皺成了川字,但是沒說話。
符文彪這才繼續說道:「孫哥,咱們有啥就說啥,那兩萬多斤雜魚乾,可不是一個人的,是全村十幾戶漁民家裡湊的,這事情,如果沒著落,我們就只能報官了,當然,如果真是你拉走的,價格方面,我們可以算低一點,只要你給個成本價就行!」
聽著符文彪的話,周廣才立馬就瞪起了眼睛,成本價那哪行呢,最少要一毛五一斤。
剛想說話,就被丘德奎一巴掌給推了回去,以嚴厲的眼神,示意他閉嘴。
這時候,還想著賺錢呢?能把本錢拿回來,就算不錯了。
孫成斌沒有沉默,直接回道:「文彪老弟,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昨天我打了一晚上麻將,可有不少人都能給我作證,你們村里丟了魚乾,可不能賴我啊。」
符文彪皺眉,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孫成斌這孫子,不會認的。
昨晚上他都沒露面,而那兩個拖拉機司機,又是半夜才來的,拉著魚乾就走了,到白天了才想起來找,那往哪裡找去啊!
何況那倆司機,從始至終都沒吐露過口風,也沒說過是孫成斌派他們來的。
就算治安所的人找上門去,沒有證據的事情,人家也不認的。
符文彪皺眉,剛在想說點什麼,電話那頭孫成斌就哎呦了一聲:「文彪老弟,實在不好意思,老哥這邊還有點事情,差點忘了,那什麼,今天就先到這,有什麼事情咱們改天再說吧。」
說完也不等符文彪說話,孫成斌那頭,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周廣才這才瞪著眼睛,怒聲道:「這牛王八犢子,滿嘴胡話,明明就是他昨晚上派來的拖拉機,現在就死不承認了!」
符文彪心說,人家就是死不承認,你還能怎麼著人家?
不過符文彪懶得搭理他,抬頭朝丘德奎看過去,皺眉問道:「德奎叔,你也聽到了,咱們咋辦?」
咋辦?
丘德奎眉頭皺的老高,想了想,說道:「文彪啊,這邊沒你什麼事了,要不你就先回去?」
周廣才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什麼叫沒他什麼事了?自己被騙,還不都是因為他引起來的,他這個當事人怎麼能走呢?
丘德奎瞪了他一眼,以嚴厲眼神制止他說話,周廣才這才心有不甘地把話給憋回了肚子裡。
符文彪點頭:「那行,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事,就派人去喊我,咱村裡的事,就是我文彪的事,能幫上忙,我指定盡全力!」
幫不幫的,都不妨礙話說的漂亮。
等符文彪離開以後,周廣才急道:「你咋讓他走了?」
丘德奎陰沉著臉,反問:「不讓人家走,還想咋的?你撬人家行,自己被騙了,跟人家有什麼關係?」
周廣才瞪著眼睛,想要狡辯,丘德奎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擺手道:「行了,你也別說了,要不然報官,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一聽這話,周廣才話卡在了喉嚨里。
丘德奎沉聲道:「村里人的雜魚乾,都是你收上來的,這筆錢,你給大傢伙墊付了吧!」
周廣才瞪著眼睛:「我也是受害者啊,為啥要讓我墊付?」
丘德奎沉聲道:「你是受害者?有誰能證明?不你墊付,誰墊付,都是你帶的頭,上當受騙的人,也是你們爺幾個,跟別人家沒關係。」
停頓了下,又道:「你要不願意,那就報官,先給你抓起來審一審,看看你有沒有貪污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