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認識小黃魚嗎?反正你是曬魚乾,曬什麼魚不是曬,馬鮫魚不行?」周老六無奈笑著問道。
符文彪眼神一亮:「馬鮫魚?行啊,咋不行,不過馬鮫魚的漁汛不是五月才開始嗎?」
周老六好笑道:「虧得你還是海邊長大的,還是船老大呢,你不知道冬季,也是捕撈馬鮫魚的旺季嗎?」
符文彪乾笑了兩聲,試探著問:「有量?」
周老六想了想說:「現在一天有個兩三千斤的樣子,再過一星期,一天七八千斤打底。」
符文彪想了想問道:「啥價?」
「現在十斤以下的,兩毛錢一斤,十斤以上的四毛!」
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你曬魚乾,十斤以下的就夠用!」
符文彪眼神閃爍著,考慮了下,點頭說:「成,那你每天給我留四千斤小黃魚,三千斤馬鮫魚。」
周老六苦笑道:「哪有那麼多,最多能給你兩千斤!」
符文彪撇撇嘴,嘟囔了句:「小氣吧啦!」
背著手,朝著李秤砣的攤位走了過去。
周老六都給這小子氣笑了,自己一天給他收四千斤小黃魚,兩千斤馬鮫魚,這還小氣吧啦?
「秤砣叔,今天開張的好早啊!」
李秤砣抬起頭來,看著背手溜達過來的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才笑著說道:「是文彪啊,今天怎麼有閒心,過我這邊來?」
平常符文彪還真不會過來,都是在周老六那邊攤子上轉悠一圈,人就走了。
而且不管是符文彪還是他大哥符文德,船上的東西,基本上也都是賣給周老六的。
符文彪笑著道:「這不過來有事想跟秤砣叔你商量商量!」
「有事?啥事?」李秤砣疑惑問道。
符文彪笑著說:「我準備曬點魚乾,那什麼,周老六摳了吧唧的,分不出那麼多魚貨來給我,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分給我一點!」
李秤砣一怔,周老六分不出魚貨來,給符文彪曬魚乾?
周老六一天上萬斤魚貨,分不出來給符文彪曬魚乾?
李秤砣皺眉:「你要曬多少魚乾啊?」
符文彪想了想說:「一天一萬斤左右吧!」
咕嚕!
李秤砣咽了口唾沫,把眼珠子都給瞪大了起來:「多少?」
符文彪笑著,抬手比劃著名一根手指頭:「一萬斤起步!」
「現錢結算?」李秤砣遲疑了下,還是問道。
符文彪點頭,笑著說:「對,現錢結算!」
李秤砣想了想說:「周老六一天給你收多少?」
符文彪也沒隱瞞著:「四千斤小黃花魚,兩千斤馬鮫魚!」
李秤砣心裡盤算了下,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瞪眼看著符文彪:「文彪,這可不是個小數字啊,你一天曬這麼多,扛得住嗎?」
符文彪眯眼一笑:「秤砣叔,這點你放心,我們不是一個人的買賣,縣城裡面有大老闆,放心,從你手裡拿的魚貨,當場結算,不隔夜!」
這麼多錢,符文彪要說都是自己的,估摸著村里人也不會信,那還不如,扯虎皮拉大旗,再虛構幾個牛逼點的合伙人。
「那你還想要多少魚貨?」李秤砣問。
符文彪想了想說:「一天四千斤小黃花魚,兩千斤馬鮫魚,咱先搞一星期試試,秤砣叔你看咋樣?」
李秤砣能說什麼,周老六能提供,他肯定也能提供啊。
看著符文彪離開的背影,李秤砣心裡盤算著,一天八千斤小黃花魚,四千斤馬鮫魚,要是每天都這麼著曬,那一個月得三四萬塊錢才擋得住啊。
這個財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倒騰起的,要是壓兩個月,那都得小十萬來的。
敲定好了供貨商,那剩下的,就是找殺魚的人。
這麼多魚,指望著大嫂和牛月瑤干,那累死她們也干不完。
對,自家媳婦壓根就沒算到幹活里的人數裡去,懷著孩子呢,能幹啥活。
「殺魚?殺啥魚?有我跟你吳嬸幾個,還不夠?」
劉春華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小叔子問道。
符文彪搖頭,乾笑著說:「大嫂,不夠,我在周老六和李秤砣那裡,一家訂了四千斤小黃花魚,兩千斤馬鮫魚,一天一萬兩千多斤的魚貨,可得殺了!」
劉春華眼珠子都瞪大了起來:「一天一萬兩千多斤魚貨?曬魚乾?一天曬一萬多斤?」
符文彪乾笑著點頭:「對,先試試,等不行了,咱們再調整。」
劉春華沉默了會,才忍不住問道:「一天一萬多斤魚貨,人家不能叫你賒帳吧?你,有那麼多錢嗎?」
符文彪猶豫了下,湊到劉春華耳邊,壓低聲音:「大嫂,我城裡有八台拖拉機,一台一天能賺三百塊錢,八台就是一天兩千四啊。
這麼多錢,你說能放哪?就算我一天曬上萬斤黃花魚,也才能花掉一千四,還能淨剩一千塊錢!」
劉春華整個人都給聽傻了,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小叔子,好半晌才問道:「一天,能賺那麼老些個錢?」
符文彪笑著攤手道:「要不然,你覺得我傻嗎?一天一萬來斤一萬來斤的魚乾這麼曬!」
劉春華深吸了口氣,自己養大的小叔子,倒是不怕這小子騙自己,他不是這樣的人。
一天賺兩千四,花掉一千四,那還剩下一千塊錢,曬魚乾,那也不是不行。
「一天一萬多斤魚,幾個人可殺不完,你準備僱傭多少人來殺?」
符文彪想了想,試探著問:「三十個?」
劉春華立馬搖頭:「哪用的了那麼多,一人一天五百斤,我覺得二十來個人手就差不多了。」
符文彪想了想,笑著道:「那就聽您的,找二十五個村裡的嬸子啊,姑婆什麼的,大姑娘小媳婦的,只要手腳麻利的,都行,一天一塊錢。」
現在天氣涼了,魚殺完了也不怕壞,就是殺魚,晾曬是個事,比較麻煩,但是僱傭二三十號人干,那也沒什麼麻煩的。
為什麼符文彪要一下子,就把攤子拉這麼大?
是符文彪覺得,在村子裡,自己嚴重被人給低估了,沒錯,就是嚴重低估了。
想他符文彪,符老闆,城裡的拖拉機車隊一天賺兩三千塊錢,村里竟然有人敢給他扣屎盆子,污衊他騙人,這怎麼能行呢。
符文彪要用實際行動告訴村裡的人,自己的實際價值,遠超他們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