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有電話,也挺不方便的,以符文彪和周廣才家裡的關係,再讓他去周廣才家小賣部打電話,他是真拉不下那個臉來。
周廣才這老小子,面上看著不當回事,但背地裡,也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屁呢。
下午,從福平鎮騎著自行車回來,路上符文彪心裡其實就一直在想,自己該怎麼平衡媳婦跟史家姐妹的關係。
史珍香還好,史寶珠其實也不算什麼太大的問題,但史努力呢?
史努力可跟她們不一樣,人家是黃花大閨女,又是頂著閒言碎語的跟了咱。
確實,剛開始符文彪的態度就是,先吃了再說,至於以後,她樂意跟誰就跟誰,咱也不勉強。
緣分這東西,也強求不來不是。
可現在,時間久了,那種想法就淡了,總不能把自己的女人,推給別人吧?
還有今天史珍香史二姐說的,生孩子的事情,他們什麼防護措施都沒有,懷上,只能說是早晚的事情。
假設有一天,史四姐真懷上了,符文彪該怎麼辦。
手心手背都是肉,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小叔,你嘆什麼氣?」
二八大槓前大樑上坐著的符小強,忍不住扭頭,詫異地質問。
符文彪無奈道:「愁人的事情太多了,唉,都是沒錢鬧的!」
「你還沒錢?」
符小強嬉笑著說:「村里人不都說你發財了嗎,你咋還沒錢呢。」
停頓了一下,又嬉皮笑臉的說道:「以前跟你要兩毛錢,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現在你都是給我五毛,所以我覺得吧,你指定是有錢了。」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只能說,小叔還不夠有錢!」
符小強眼珠子一轉,說道:「現在就挺好的,你太有錢了也不行。」
符文彪逗樂了,反問道:「咋不行啊?」
「你這樣的,把持不住,十有八九又該在外面瞎找相好的,做對不起我小嬸子的事情了,你要是把我小嬸子給氣走了,我媽就得剝了你的皮,到時候你皮都沒有了,還要錢有雞毛用!」
符文彪要不是兩手握著車把,非得後腦上給他個大逼兜不可。
「等著吧,回家讓你媽拿鞋底子抽你!」
符小強眼珠子一轉,倒是沒有頂嘴。
等到家以後,從自行車大梁蹦下去,朝著不遠處曬魚乾的程錦瑞就跑了過去,還一邊跑,一邊吵吵叫著:「小嬸子小嬸子,你快點管管我小叔,他今天又跑鎮上,找相好的去了。」
哼,還想跟劉春華告狀?
我先告你一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符小強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反正他挨打,也不能讓自己這個小叔好過。
這叫什麼來著,對了,小嬸子說過,這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大家都別想有好日子。
符文彪氣得翻了翻白眼!
程錦瑞則似笑非笑的看著符文彪,去鎮子上,這傢伙不去看『相好』的,那才怪了呢。
史寶珠含笑著,感覺有意思,好奇問道:「小傢伙,誰是你小叔相好的呀?你認識不?」
符小強看著她,眼睛眨巴了眨巴:「認識,咋不認識呢,都是一個村裡的人,我怎麼能不認識呢,就你妹啊!」
最後一句,就你妹啊!
把周圍村里幹活的婦人們都給逗笑了,就符文彪和史努力那碼事,在村里也不是什麼秘密。
史寶珠有些好笑:「這小子,真隨他小叔了,鬼精鬼精的!」
程錦瑞含笑著說道:「我們家小強,可聰明了!」
聽到自家小嬸子誇讚自己,符小強下巴昂得老高。
符文彪躺在屋裡床上,手裡拿著個硬皮本子和一根鉛筆,皺著眉頭,寫寫畫畫。
他也沒出去幫忙,那麼多人呢,該殺魚的殺魚,晾曬的晾曬,符文彪去了也是添亂。
「文彪啊,家裡那麼多魚乾在外面,晚上怎麼辦?」
劉春華從屋外走進來,皺眉問道。
昨天曬了六千多斤,今天更多,左右一萬兩千多斤,其中八千多斤小黃魚,四千多斤馬鮫魚。
地方是有,因為周圍的房基地,都被符文彪買下來了。
問題是,那麼多魚乾,有些還是傍晚時候剛掛上去的,根本就拿不下來。
符文彪想了想說:「沒事,待會我在外頭搞個帳篷,讓黑兒紅,老三,尖兒它們在外外面守著,沒人敢過來的。」
劉春華皺眉:「夜裡海風一刮,外面冷得要死,能行嗎?」
符文彪笑著道:「放心吧,能行,到時候我用苫布搭帳篷,指定能防風,凍不著的!」
「行吧!」
把大嫂劉春華打發走以後,符文彪皺了下眉頭,能行啥啊,這大冷的天,在外面還不得給凍死了。
除非,搞上個火盆,或者是火爐子取暖,那或許還行。
光有狗在外面,怕是也不行,最後還是得符文彪去外面頂著。
「不行,這事情得趕緊解決!」
符文彪嘴裡嘟囔了一句,把手裡的硬皮筆記本合上,放到旁邊,自己則從床上下來了。
鐵盆家裡有,但是沒有鐵爐子,家裡也沒有煤炭。
爐子村里小賣部應該有賣的,反正又不是只有周廣才一家小賣部,去村裡面另外兩家看看就是了。
買煤炭,買鐵爐子,都是被動防禦手段,免得晚上挨凍。
並且,在外面守著魚乾,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只要魚乾在晾曬,估摸著就要有人守著。
白鯊村是個大村,兩千多戶,小賣部有三家,除了距離符文彪家最近的,周廣才開的這家以外,另外兩家都在村子內。
「呦,這不是符家小白臉嘛,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啦,你都跑到嫂子家裡來買東西嘍,哦我想起來了,昨天你跟周廣才那個老混蛋,打起來了,你沒法子去他家買東西去了,是不?咯咯!」
看著姚秀娟咯咯浪笑的樣子,符文彪看得直皺眉,轉頭就要走。
這就是個破鞋,騷貨,嗯,這麼說人家也不太好,這雙破鞋吧,跟孫寡婦那樣的還不一樣,並不是誰都能穿,人家也不是跟誰都浪。
故事吧,還得從前兩年說起!